李红绸虽然天生丽质,可是毕竟从小习武,多年以来心无旁骛,一直苦练箭技,否则也不会有现在这么高的功夫,他同门的师兄都比她大的多,平时待她就如妹妹一般,而与她同龄的别派弟子大多畏惧她的实力,无不或恭敬或提防,至于那些不懂武功的凡夫俗子,她李红绸又怎么看得上?所以这么多年,别说恋爱,就是和异性连暧昧都没有有过。
她之前为了秘籍离罗昊这么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罗昊这用力一嗅,却直接让她僵住了,直到这刻她才想起来,两人这个姿势,实在是暧昧的很。
这两人本来贴的就近,罗昊现在又是半个残废,他向前一嗅方泽不要紧,这身子一倾便控制不住收势,竟是直接亲到了李红绸的脸上!
李红绸二十年来第一次被男人亲,只感觉脸颊一热,随后浑身都是一种触电的感觉,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从脖颈一直到脸颊,红的竟然好似五月的桃花,竟是让近在咫尺的罗昊都呆住了。
旁人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李红绸的反应,都以为是罗昊的口诀起到的作用,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心道连李红绸这种修为的高手听到一句口诀都真气上涌,那自己获益岂不更大?几乎是全都默认了罗昊方才的提议。
然而身为当事者的李红绸却是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想到“我被亲了?”“我竟然被亲了?”“我竟然被这个家伙亲了?”“怎么办?怎么办?”“天啊!天啊!”“我该怎么办?杀了他?”“不不不!不能杀?”“怎么办?怎么办?”
罗昊自己也是呆住了,心中大骂不已,“罗昊啊罗昊!你真是作死啊!这娘们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犯什么贱?闻什么闻?现在连爬的力气都没有,金钟罩的修为都被打散了,这娘们万一发火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啊!怎么办?怎么办?”
这两人全都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办,竟是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陪着罗昊一起依靠在大树下的薛无眉也是一头雾水,心道不就一句口诀吗?用不用告诉的这么慢?你小子不是色迷心窍想把这一套功夫都传给这娘们吧?不过他马上就发现不对,仔细一看,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心中惊叹“好你个罗昊,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连这种女人都敢亲,而且还是这种要命的时候!最牛X的是这女人竟然还没反抗?!好好好!老子佩服!你丫的就亲吧!老子流血而亡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李红绸终于反应了过来,只是她现在却是浑身僵硬,声音低的宛如蚊鸣,“你•••你亲够了没有?”
这话刚一出口,她脸颊红的更是艳如桃李,眼中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罗昊更是看的呆了,几乎不由自主的道,“没亲够••••”
李红绸又羞又气,小声道,“流氓!你再不躲开,别怪我不客气!”
罗昊这才恍然大悟,勉强抬起身子,只是他现在骨头碎了不知道多少,刚刚抬起一点,却是又趴了下去,这次淬不及防,竟是干脆直接趴到了李红绸的身上!
李红绸身子本就僵着,被罗昊这一趴,竟是跟着倒下。
她本就生的娇小,罗昊又是典型的北方汉子,人高马大,这一趴,罗昊的脑袋直接趴到了李红绸的身上,更要命的是李红绸穿的是低胸的贴身皮衣,罗昊顿时只觉得鼻端充斥的全是少女的体香,不由自主的张嘴亲了亲•••
若说之前李红绸的身子还只是发僵,那现在干脆就是软的一塌糊涂,罗昊这最贱带起的那种麻痒只让她觉得半丝力气都提不起来,鼻中更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罗昊也是意乱情迷,这一亲之后马上知道不妙,果然,李红绸经历了最初的麻痒无力之后终于略微清醒了一些,身上更是爆发出一股极为霸道的真气,直接将罗昊震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到了树上。
这一撞不止王金龙和梁憨吓了一跳,就连众人都傻了,心道这《两仪乾坤道》不愧是千古第一,想不到只是听了一句口诀都有这么大的效果。
李红绸震飞了罗昊,总算是渐渐回过了心神,她先是狠狠的瞪了罗昊一眼,随后竟是连秘籍都不问了,狼狈不堪的纵身远去。
罗昊眨了眨眼睛,看着远去的李红绸,却总觉得这女人那一眼有些•••有些娇羞?
眼看得李红绸跑的比兔子还快,只是瞬间就没了踪影,这群江湖子弟无不以为是得了《两仪乾坤道》的缘故,这刻是想找地方参详验证,当下几乎是争先恐后的向着罗昊冲了过来。
罗昊倒也来者不拒,凡是过来的都按照之前的约定,一人告诉一句,不过这些人可没什么“真气上涌”“真气爆发”之类的优待了。
陈阳更是有些疑惑的看着罗昊,“为什么李红绸听了口诀有那么大的反应?而你对她说的可比对我说的时间长的多!”
罗昊只好打马虎眼,“女人嘛,磨磨唧唧的,她又是胸大无脑的,我说了好几遍才记住,别废话了,后面人排队等着呢!”
陈阳只好半信半疑的离开。
耗费了一个小时,总算把这群人打发走了,期间罗昊直接让梁憨把薛无眉送到了医院,其他人也没反对,石宽更是陪着薛无眉去了医院,只是临走前仔细看了王金龙一眼。
其实说起传授秘籍这事,倒是很好理解,因为这毕竟是罗昊要求主动教的,大家又没有逼他(这个•••),哪怕两仪宗主来了也不能说什么,既然没仇那自然也犯不上得罪薛无眉。
一个小时过去,场间的众人几乎都得了一句口诀,有的人是得到以后马上单独离开,还有的人是结伴而走,现场剩下的除了冷心,便只有一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罗昊这刻看着是油尽灯枯,其实状态已经好了不少,两仪真气深邃神秘,疗伤更是有着奇效,此刻他体内的真气正化作无数股修复身体的损伤,甚至将碎裂的骨头移动摆正,这种伤势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没个一年半载别想下床,不过对于罗昊来说最多只要一个星期就基本可以走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足可生龙活虎。
眼看着冷心与那个年轻人都远远的各站一端,罗昊也没什么不耐烦的神色,反而在王金龙的服侍下,点了根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冷心与那年轻人冷冷的对视了半晌,终于脚步轻移,来到了罗昊身边。
罗昊眼神一凝,面色如常,心中却是震撼不已,只因为冷心从百米以外来到自己身边,竟是半点声息都没有,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更要命的是这女人浑身上下竟是半丝活人的生气都没有,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块坚冰,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凉飕飕的。
对着这么一块冰,他就是之前有些龌龊念头现在也没兴致了,几乎就是例行公事一般对着冷心说了一句口诀。
冷心得了口诀以后却是再不看罗昊一眼,反而认真的盯了那带着眼镜的斯文青年一眼,随后翩然离去。
眼看着只剩下这最后一人,罗昊掐灭了烟头,笑道,“我说哥们,你还真是慢性子,快点快点,说完了我可得回去好好补觉了。”
这年轻人很是听话的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然后直接蹲在了罗昊对面。
罗昊清了清嗓子,对着这年轻人说了一句口诀。
年轻人听完以后,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会,随后用温和的声音说道,“你骗人••••”
“•••••”
罗昊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少年仔!我骗你什么啦?口诀有哪里不对吗?”
年轻人扶了扶眼镜,仍是温和的说道,“你骗人。”
罗昊的面色僵了僵,笑道,“哈哈哈,别闹,我身为两仪宗这等名门正派的弟子,绝对的言而有信!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我罗昊的诚信是不是···”
年轻人再次扶了扶眼镜,仍然不愠不火的道,“你骗人。”
罗昊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过了许久,他的眼睛终于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不对的?”
年轻人侧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背后的王金龙,随后对着罗昊温和的说道,“我姓秦。”
我姓秦。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一丝一毫的出奇,就好像是在对着一个陌生人介绍自己,然而罗昊忽然觉得头皮都麻了起来,后背更是出了一层冷汗,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师傅秦昭当年告诉自己的那句话,“一定要注意姓秦的人···”
罗昊终于明白秦昭为何要特意提醒自己这么一句,只因为这年轻人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竟然有了一种面对天敌的感觉,这是动物的本能反应,与武功高低无关。
“哈哈••••哈哈•••”罗昊勉强笑了两声,“这姓好,话说我有个朋友就姓秦呢!和你还是本家,哈哈哈••••”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慢慢站了起来,语气虽然温和,可是却有着一种浓浓的嘲讽,“算了,你太弱,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还要弱,杀你··没什么乐趣。”
罗昊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心中更是突然之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放你妈的屁!”
年轻人丝毫不在乎罗昊的侮辱言语,仍旧温和的道,“你刚才打发的大多只是武林当中的二流门派子弟,他们不过只是那些一流门派的试金石,你这次能够逢凶化吉,不是因为他们忌惮你,只是害怕萧行书罢了,不过你也不用怕,那些一流门派绝不会做出这种疯狗抢食的难看姿态的,他们会慢慢的来···”
罗昊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
年轻人笑了笑,温和的道,“很好,你这种眼神和我当年很像,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十分之一的实力吧!”
他话音刚落,右手上忽然出现了一片绚烂的雷光,随后只是轻轻的对着罗昊身后一推。
“好好记住这个画面,三年后,我再来取你,还有萧行书的人头!”
罗昊不知道这年轻人是什么时候离去的,可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眼前的画面。
在他的身后,那片几乎无边无际的密林里,全是湛蓝色的雷电闪光,这些雷电经久不息,结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电网,无数的鸟雀被这电网笼罩,连鸣叫都来不及,直接在这片接天连地的雷电海洋中化作了一捧捧飞灰···
“这··究竟是什么实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昊终于面色惨白的问道。
王金龙咽了口吐沫,呆呆的道,“先天!”
*****
两天后。
东远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里,薛无眉与罗昊一左一右的躺在病**,互相大眼瞪小眼,而王金龙与梁憨正对着一盆水煮鱼吃的满头大汗。
“完了?”薛无眉语气中带着一股极度的不可思议。
“完了。”罗昊认真的说。
薛无眉忽然跳了起来,直接窜到了罗昊的身上,用力的掐着罗昊的脖子,面色狰狞的怒吼道,“我去你大爷!你个大骗子!还我的秘籍!还我的灵丹!”
罗昊被掐的直吐舌头,含糊不清的道,“别急别急,听我说啊!”
薛无眉眼中满是杀气,“有什么好说的?老子为了这玩意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你特么就告诉我一句“静心”?这他妈是啥?《听心诀》就他妈这俩字?你糊弄呢!这他妈心法的名字还三个字呢!”
罗昊一边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解释道,“听我说,我真的没骗你!这就是最原始的《听心诀》,当然了,你要是想要低配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过你可记住了,学了低配的你这辈子都别想悟通这原始版的了!”
薛无眉咬牙瞪了罗昊半天,终于松开手,捂着后腰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趴下,难为他一个中年大叔刚刚突然变得这么活跃。
“好!”薛无眉沉默了许久终于认命一般的说道,“就信你一次。”
“这才对嘛!”罗昊笑眯眯的道。
薛无眉冷哼了一声,忽然疑惑的道,“差点忘了,赤鬼的武功绝对在你之上,你是怎么把他打成那样的?”
罗昊嘿嘿一笑,“说来话长···”
原来当时罗昊逃入密林当中本是想仗着《幻闪神行术》耗死赤鬼,只是他一来学艺不精,二来密林中地势复杂,《幻闪神行术》这等天下间一等一的轻功在他手中连半分威力都发挥不出来,反而被赤鬼追上,进行了一场硬碰硬的战斗。
罗昊当时一连施展了《碎星指》《分筋错骨手》等七八种武功,可是没有一个能破了赤鬼的横练硬功,无奈之下只得拼着两败俱伤,硬挡了赤鬼一击,施展出还不成熟的《逆元指》,这逆元指虽然威力强大,可他仓促间用出伤人伤己,虽然洞穿了赤鬼的胸膛,可是一只右手也算是半废了。
在这之后,完全就是野兽般的厮杀了,最后罗昊拼着右手彻底废掉,将逆元劲布满了右手,这才一举打倒了赤鬼。
罗昊讲的轻松,可是薛无眉却听的直皱眉头,过了许久才叹息道,“你还真是命硬,当时你为什么不逃?你的幻闪神行术虽然学的很烂,可是有两仪真气为动力,未必不能逃出去。”
罗昊听了薛无眉的话以后,忽然想起了被隐宗千里追杀的一幕,他沉默了片刻,而后认真说道,“我逃够了,你说的不错,当时我逃生的几率绝对大过七成,可是我如果连直面这种对手的信心都没有,未来的成就也是有限,这次大难不死,无论对我心境还是武功都是一种淬炼,等到下次再遇到赤鬼的时候,那家伙绝对死定了!”他眼中闪现起两点热烈的光芒,“武功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打越厉害的!”
薛无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好小子,这脾气简直和我年轻时一样!”
他话未说完,病房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随后一个貌如天仙的少女大步闯了进来,语气惶急的道,“罗昊,你怎么了?”
罗昊看清来人这才微笑道,“明月,你怎么来了?”
明月快步走到罗昊床前,看着被绷带绑的好似木乃伊的罗昊,眼睛一红,“你怎么伤成这样?会不会死?”
罗昊哭笑不得的道,“别咒我好不好?”他看一眼跟在明月身后的一群医生护士,撒谎道,“就是出了一场车祸,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了。”说着冲着明月眨了眨眼睛。
明月呆了呆,忽然明白过来,转头对着那些医生护士说道,“这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给我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护理,我不想他留下什么后遗症,明白吗?”
领头的医生乃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听到明月说话马上用力点头,“明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保证罗先生就是一条伤疤都不会留下!”
明月点点头,“很好,你们都出去吧!”
副院长答应一声,带着一群医护人员走了出去。
明月这时才心疼的看向罗昊,轻声道,“到底怎么搞的?疼不疼?”
罗昊嘿嘿笑道,“说来话长,不过没事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明月道,“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问了王金龙才知道。”
罗昊立刻看向王金龙,后者却继续跟水煮鱼搏斗,叹了口气,罗昊正想说些什么,却不料明月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薛无眉,好奇的问道,“这个没有眉毛的大叔是谁?”
不能少于之前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