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话音刚落,又瞬间记起他们从地牢里落下来时被冲进去的那条河,如果不出意外,那里明显也能进去。
对此,她又疑惑起来。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真正查明真相,估计要等到东临国大皇子来了之后再做打算。
可是他们并不清楚,此时的东临国已经开始内乱了。
二皇子常汐程地确如余灏所想,在近几天抓到了大皇子地把柄,并且直接把证据放到了老皇帝的眼前。
老皇帝原本身体就弱,这么一来,直接又气到了。
要说他们东临国也就这么大地地方,就连对外也只是刚刚打开国门,大皇子能做什么人神共愤地事情把老皇帝气成这个模样呢?
这还要从他们地御鬼术上说起。
制作傀儡,让他们听从自己的目的行事,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流传下来的。
但既是制作,总会有失败一说,失败的傀儡,是要放在炼化炉中炼化干净的,或许会从炼化之后的废料里找到有用的材料重新制作,不过大多数人都直接重新寻找材料了。
可是大皇子她是一个恋旧的人,即便是失败的傀儡,他也舍不得拿去炼化,但是规矩不能改,他就只好把一些看上去还有用的废料收集起来,留着制作傀儡备用。
这么一来二去的,他竟然收集了一大堆。
成人礼的那天,他决定亲自制作一个傀儡送给自己,这一做,竟然花了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大家几乎忘记了东临国还有一个大皇子存在。
但是就在某一天,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房间里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从废墟里爬出,而他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身影正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显而易见,这一声巨响就是因为他才弄出来的。
众人好奇,但是却不敢上前,只是把这里围成了一圈,不过大家很快就认出了从废墟中站起来的人是谁。
“这里,好像是大皇子住的地方吧!”一个人掩面惊呼了一声。
众人这才恍然:“啊!刚刚那人竟然是把大皇子打到了!”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我们去给皇子报仇!”一些激进派掐着诀就要召唤自己的傀儡,大皇子见状连忙阻止。
“多谢大家伙儿的关心了,我没事。”说完冲着对面的人影招了招手:“安宁,过来!”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再次把目光落在可以把大皇子击飞的人身上,这人竟然还叫安宁,应该叫暴力还差不多。
不过在看清这个叫安宁的长相之后,围在一起的众人全部倒吸一口冷气。
“这皮肤的色泽,泛青的眼珠,怎么看都像是一具傀儡啊!”
众人中有胆子大的直接问了出来:“大皇子,你这是新制作的傀儡?怎么看着不用掐诀啊!”
常汐慕勾了勾嘴角,眼睛却一直落在安宁的身上:“他很听话,不需要掐诀。”
众人羡慕的看着那傀儡慢慢的站在他的身后,正在感叹大皇子的天赋之余,二皇子得到消息带人走了过来,在看到常汐慕时隔一年再次回到众人眼中,且一回来就靠傀儡博得了大家的眼球,眼神一暗。
不过还是笑着走了上去:“大哥,恭喜啊!”
本想给他一个拥抱,却没想到中间突然多出了一只手臂。
常汐程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还以为是大皇子不想和他亲近,所以用傀儡来挡住他。
常汐慕见状一脸尴尬,瞪了安宁一眼:“别闹,这是我二弟。”
说完把他的胳膊推向一边,直接上前给了二皇子一个拥抱。
常汐程有些不解:“大哥,你这傀儡……”
“他有自己的意识,我感觉我们就像是可以心意相通一般!”
常汐程在听到大皇子说第一句时就大脑一阵,有自己的意识,那还是傀儡吗?
但是他看着常汐慕开心的模样,自然不可能和他泼冷水,只是脸上的线条有些僵硬,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傀儡盯着他时有着莫名的敌意。
“既然这样,大哥收拾一下带着傀儡去见父皇吧,你这可是整整一年没有出来了!”
“竟然过去这么久了?”常汐慕也没想到他这一次竟然待了一年,以前他们炼制傀儡,最多也就一两个星期,再不济就是一个月,一年的,怕是自己独一份了。
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常汐慕点了点头,他把外袍给安宁披上了,不过既然他有意识,就一定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他打算一会儿给安宁也找一套比较好一些的衣服。
常汐程并不想表面上那么轻松,他吩咐这些人把常汐慕毁掉的这间房修葺好,却意外得知里面竟然还有残留的炼化炉中的废料。
“这个傀儡,难道是大哥用炼化炉中的废料练成的?”常汐程眯了眯眼睛。
大殿之上,常汐慕跪在正中,常汐程居高临下的站在龙椅旁边,皇帝的身子确实不行了,只是坐在上面就已经呈现了疲态,但是眼睛在看向常汐慕时,却依旧痛心疾首。
“逆子!你既然知道他已经不听你的控制,为何不赶快销毁,还要放纵他逃跑!”
老皇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咳嗽,常汐程立刻给他递了一杯茶,等老皇帝缓过来之后继续开口:“你可知一个傀儡若是不听控制,将会发生什么!”
“父皇,我没有放走他,他是听话的,他怎么可能不受我的控制!”
“哼!”老皇帝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要不是你二弟一直隐瞒着他的伤势,我还真会信了你的话!”
他说完看了站在一旁的常汐程一眼:“程儿,你把后背露出来给他瞧瞧。”
常汐程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父皇,这不用了吧,反正都已经好了。”
“好了?那上面的手印到现在都还泛着青,你明明就是中了傀儡的印记,再不把傀儡找出来,你这命也就没有几年可活的了!”
常汐慕一听,抬头看向常汐程,他刚刚是因为再次听到安宁的下落一时有些失控,现在已经稳住了情绪。
原本就看着二弟整日无所事事的模样和他平时的性子不符,现在看来,果然是想着法子让他和父王离心。
“二弟,你让我看一下吧,安宁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若真是到现在还有印记,那就真的有点危险,而且,我现在的确已经不知道他的下落。”
常汐慕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安宁的下落是因为有人在中间阻挠,要不然以他大皇子的身份,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人脉物力,怎么找其他的都可以,就偏偏找不到安宁呢?
以前他还以为是安宁厌倦了当傀儡的生活自己跑了,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简单。
而且他也很难想象,常汐程中了傀儡印竟然还整日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是对这印记丝毫不当一回事。
“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整天端的一副没事的样子,你是想等自己出事之后让大哥愧疚吗?”
常汐程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没有那么严重,这几年,我不是也挺过来了,只是一直以为大哥的傀儡是真的丢了,这才不想说出来让大哥担心,却没想到大哥竟然是把傀儡藏了起来。”
他的眼角一挑“如此,我自然要说出来,毕竟活着还是充满了乐趣的。”
常汐慕自然知道常汐程想要做什么,他无非是不想当众露出自己的后背,毕竟是皇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可能脱下来。
但是常汐程不和他讲兄弟情面,也不能怪他心狠:“二弟还是先让我看一下伤口吧!”
常汐程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的确没想到老皇帝竟然当众让他看伤口,心中又把老皇帝怒骂了一千遍,但是现在他还反抗不了,只好照做。
眼看他的手就要放到衣领上,常汐慕突然开口:“等一下!”
常汐程手一顿,有些不解的看着常汐慕。
老皇帝也瞧向他,“怎么了?”
“我和二弟去隔间看吧,不用众位一起跟着,二弟的身体,岂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皇帝摸了摸下巴,轻轻的点头,“也好,去吧!”
常汐程的心中一时有些复杂,不知道如何看待走在前面的男人,有时他的脑海中也会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要是他消失了,你也就不用那么累了!”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来到隔间,常汐慕看着他,“脱吧,我瞧瞧。”
常汐程却突然笑了:“大哥,你不用装糊涂,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吗?”
常汐慕见他开门见山,也不再和他拐弯抹角:“是你把安宁藏起来了?”
常汐程不可置否。
“他到底在哪?你背上的伤,难道是带他走时被他打的?”
“打伤我,怎么可能!”常汐程把头扭向一边。
“你背上的伤是假的?”
常汐慕没想到为了扳倒他,常汐程竟然还利用了老皇帝的同情心,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却还是动手直接把常汐程的外袍扒了下来:“我要看一看。”
“看什么,看我确实欺骗了父皇?然后揭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