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灏看见她想明白了,嘴角微微一勾。
此时常汐灵眉宇间的忧愁已经散去了一些,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你说我二哥哥,是不是也在等待时机?”
经过余灏地地点播,常汐灵感觉自己眼前的迷雾散开,有一种豁然开朗地感觉,害地她这么多天一直担心二哥哥地安危,感情她是瞎忙活了。
余灏想起昨天东临国二皇子常汐程给他的传信,皱了皱眉头,总感觉他们像是马上要开战了一样,或许,时机已经到了。
因为信中说,务必把常汐灵留在南雀,以确保安全。
只是常汐灵和老皇帝的感情很好,这一战结束,不知她还不能不见老皇帝最后一面。
云舒三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南雀国的皇城,好巧不巧,他们落脚的地方正是欢喜客栈。
银芳清站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摇头感叹:“这才几年没回来,咱们南雀国就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怎么看着怎么来的路上,还多了几种没见过的吃食啊!”
梁瑾疏哼哼了一声:“就知道吃,老大不是说你你去打探下情况的嘛!”
银芳清白了梁瑾疏一眼:“你懂什么,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有填饱肚子。”
“我……”梁瑾疏不满的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却被银芳清打断。
他一边指着梁瑾疏一边绕到前面来环住他的肩膀。
“哎……你敢说你不吃饭,你要说不吃,一会儿饭上来了,我保证一点都不给你留!”
梁瑾疏没想到他就这么挨了上来,当下抖了抖肩想把他甩开,谁知银芳清却一路揽着他缩到了云舒的身后。
“怎么……”了字还没出口,一个身影已经迅速的窜上二楼,正好落在银芳清刚刚站的位置。
只见此人背靠着窗户逆光而立,气势凛然,腰间挎着一把鱼龙宝刀,衣服上绣着荆花黑云,这是南雀国皇廷侍卫的标配。
虽然看不清模样,却依旧感觉满屋的杀气。
“银芳清,你终于出现了!”
一出口,才听出来人竟然是个女子。
能以女子的身份当上皇廷侍卫,整个南雀国也独此一家,那就是孙大夫家的女儿,孙小瑶。
孙大夫一家都是考文发家,正正当当的通过考试入选进入朝廷效力,偏偏自从这一辈竟然出现了一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丫头。
她上面几个哥哥皆在各地有所成就,是右相他们钦点的人。
到了她这里,想着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开心怎么来,结果这倒好了,这丫头摇身一变去了云武山学艺,那山上三个老师傅琴棋书画占星药理随便学一样还不就让她可以好好的找个好夫婿了?
偏偏这丫头不走寻常路,磨着三个老师傅把他们的武功学了下来。
三个老师傅练得武原本就是修身养性,强身健体为主,本来以为也无妨,谁知在教给孙小娥之后,不知道她是怎么学的,好好一套和平宁静的功法,竟然让她武出了层层杀气。
出师那天,以孙小娥把云武山掀飞作为终止。
大师傅抹泪:“小娥啊,山上再也没有你可以毁的东西了,你可以出师了。”
二师父抱着破碎的棋盘:“小娥啊!出师以后的第一份见面礼,一定要给二师父带个好棋盘。”
三师父抱琴不语,只是那目光阴恻恻的瞪着小娥,似是在控诉她毁了自己的爱琴。
但是小娥怕吗?
她回瞪了三师父一眼,向大师傅二师父拱了拱手:“三位师父放心,云武山的修葺事项,我的五位哥哥已经安排下去了,不日便会重新建起一个比现在更好的云武山。”
大师傅泪不抹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这设计图,可一定要按照我画的来!”
没问题!孙小娥大手一挥答应了下来。
谁知再过一年,孙小娥拎着棋盘背着古琴上山时,却被吃了一个闭门羹。
原来,在云武山的房屋修葺好之后,三师父随手在外面设置了阵法,虽然二师父为了棋盘极力阻止,但是对上三师父阴恻恻的眼眸,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孙小娥会怕吗?
她放下棋盘,解开古琴,拿着刀就冲进了阵法。
这一年来,她已经从低级侍卫晋升到了御前带刀侍卫,试问哪家子弟可以这么快!
这都是她一步一步用命搏来的,但是这是孙小娥的悬选择,她喜欢的就是这种畅快淋漓不断挑战的感觉。
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不用怕,上就完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就如同眼前的阵法,只要她坚信自己可以破,那就一定可以!
破——
孙小娥收刀而立。
才下山时,她才十五岁的年纪,一年的时间,身高到是又长了一些,抽条之后,也更加瘦了,倒是身上的气势,那破茧而出的锋芒,非但没有被这一年的历练安抚,反而更加凌厉起来。
云武山深处缓缓走出三个人影。
孙小娥见状,捡起地上的棋盘和古琴一手一个丢了出去。
原本端的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二师父鬼叫一声,立刻飞身接住棋盘。
三师父也不例外,虽然不像二师父表面那么急切,但是接古琴的动作也没比二师父慢多少。
大师傅看着一左一右都有礼物的人,忍不住撇了撇嘴,抬起手背就要抹眼泪。
孙小娥在他的手背还没有放到眼角的时候,抬手把一副画掷了过去。
大师傅瞬间接住,喜笑颜开。
“是我整天念叨的那副吗?不会是假的吧!”
孙小娥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三个师父抬头时,哪里还有孙小娥的身影?
“这孩子,每次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三个师父摇头回到上山,却没想到一语成箴,孙小娥这次下山,待了没有一个月,就在南雀国皇城闹出了轰轰烈烈的一件事。
原来,右相让她负责查看最近前往西南赈灾的银两缺少一事。
众人皆知这不是好差,右相也明白,他和驸马虽然极力维护皇位,但是皇帝不再,人心不稳,左相的人马一直蠢蠢欲动,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一个杀器。
孙小娥嫉恶如仇,但是非分明,并不是只擅长打打杀杀的人,毕竟云武山上的三个师父与文学方面造诣深厚,单是耳濡目染,也能让孙小娥记住本心。
这件事孙小娥接了,也做了。
左相权势滔天,但是她会怕吗?
所以这一去,凡是参与进来的官员,吃不好睡不好,看着孙小娥一个个的把人揪出来且证据十足,他们有时连眼睛都不敢闭,生怕一闭上,第二天自己就已经蹲在了牢房里。
但是百姓开心了,他们简直把孙小娥说成了是南雀国派过来的女菩萨,只是这菩萨力气太大,他们曾亲眼看见孙小娥把一个不服气的官员单手提起来丢了五米远。
要知道,那个官员每月搜刮民膏,把自己喂得膀大腰圆,但是看体型,也得有两百多斤那么重。
不过事成之后,孙小娥却被贬了。
没有办法,左相被断了左膀右臂,总归是要发泄的。
右相和驸马动不了,自然就动到了孙小娥的头上。
但是孙小娥无所谓,她原本效力朝廷,就是她五个哥哥鼓捣的,如今,哪怕被贬成平民,她也不难受,乐得清闲。
但是右相显然并不想让她清闲,左相原本想直接把孙小娥发配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眼不见心不烦,毕竟她五个哥哥皆有成就,自己不可能取了孙小娥的性命。
不过万万没想到,右相一招釜底抽薪,暗中出手把孙小娥调到了皇廷侍卫里,还给了一个侍卫长的官。
皇廷侍卫是直接领命与太子的,是余井烨当时专门立下的,意在让太子有人可用。
这下左相是半分也插不进去了。
毕竟太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总归要卖个面子,且他现在元气大伤,已经不再想着乘机多增加一些党羽了,毕竟也早,等以后太子当了皇位的继承人,他总要留个好印象。
要说孙小娥和银芳清的孽缘,也是从她刚刚胜任皇廷侍卫长开始。
当时银芳清仗着自己是七星堂的第四护法,和其余三人打赌,去皇宫里偷宝贝。
这可以说是当时年少时非常作死的行为了。
结果,他被骗了!
其余三人说好的接应他,结果他来到宫外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一想到自己都来到了皇宫,不进去溜一圈,岂不是埋没了他七星堂四护法的名号,这样想着,他纵身一跃,还没站稳,就感觉自己脖间落下了一把刀。
“深夜擅闯皇宫,找死!”
竟然还是个女声,银芳清挑了挑眉,眼见那凌厉的大刀就要落下,连忙边躲边喊:“姑娘有话好好说,在下没有恶意!”
但是他话音刚落就被斩断了一截头发,可见他刚刚的话对眼前的女子丝毫没有作用。
“你不要逼我动手啊!”银芳清还在左跳又跳的躲着,孙小娥闻言眯了眯眼睛:“找死!”
“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哼!”银芳清闪身与孙小娥拉开了距离,手上拿着一个玉佩上下扔着:“说好了不空手,这个,应该也算吧!”
谁知孙小娥在看清银芳清手中的东西时,气势陡然一变:“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