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粗口硬生生的卡在了嘴边,克制着自己,许笙升没有骂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您没事吧?”

身着黑白制服的服务员连忙扶起了她,一脸惊恐。

顺着服务员的目光,许笙升呆滞的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服务员手中的醒酒器里已经不剩多少红酒了,全都洒在了许笙升的身上。

身上的淡蓝色连衣裙已经不能看了······

利口红酒特有的香气,直钻着许笙升的鼻子。

许笙升这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今天出来,她穿的这件衣服可是不能下水的······

揉皱了不说,现在还沾了水,恐怕是不能要了!

“算了,你走吧。”

许笙升挫败的说着,挥了挥手。

今天就算是她倒霉了。

“对不起对不起!您千万不要投诉我,衣服我会照价赔偿的!”

但这件衣服上万块,一个酒店服务生,一时半会儿又怎么赔得起?

“没事,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你走吧。”

许笙升万分疲惫。

服务员一边鞠躬致谢,一边赶紧离开了。

简单的用纸巾蘸了蘸衣服上的湿意,许笙升无力的站起身就要离开。

“许笙升!”

突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叫声。

这一声好像孙猴子的紧箍咒,吓得许笙升想都不想的跑走了。

连头都不敢回。

冷靳暄,你可放过我吧!

满脑子都是这个声音的许笙升急忙跑出了江景城酒店。

没跑几步,许笙升莫名的被绊住了脚。

不可思议的看下去,许笙升欲哭无泪。

只见她的鞋跟结结实实的卡在了下水道的狭小孔道上。

拔了半天,依旧是没有松动的迹象。

转头慌乱的瞅了一眼,只见冷靳暄刚好从酒店大门出来,正寻找着什么。

这要是让他追上了······

许笙升一咬牙,脱下鞋子,抱着没有卡住的那一只仓皇离开。

冷靳暄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瞧见许笙升慌张跑走的身影。

阳光下,许笙升离开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

冷靳暄走过去,就看见一只小巧玲珑的银色高跟鞋孤零零的卡在孔道中间。

鞋面上的细闪碎钻美的耀眼。

冷靳暄看了一会儿,纡尊降贵的蹲下了身子,手上稍微一用力,就取出了鞋子。

提在手中端详了一阵儿,冷靳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靠!老娘今天出师不利!改日再战!”

出租车上,许笙升心有余悸的看着后头的光景,暴躁的骂出了声。

前排的司机有点惶恐的看了眼后视镜,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小姐,去哪儿啊?”

“百果湖!”

自暴自弃似的报了一个地名,许笙升已经顾不上回家会被怎么样收拾了。

天色将晚,许笙升赶在太阳落下之前回到了家。

在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整理了下仪容,让自己看上去整洁一些,许笙升紧张的推开了大门。

“爸?”

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许笙升胆子大了一些,进去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几个佣人意外,许老爷和他的那些心腹保镖,都不见了。

“今天公司有事,老爷出去了。”

佣人同许笙升解释道。

说完还用奇异的目光看了眼许笙升的光脚丫子。

“小姐这是······”

听到老爹不在家,许笙升绷着的弦一下子松了许多,疲惫的摆了摆手,把鞋子给了佣人。

“阿姨帮我收起来吧,这鞋以后穿不了了。”

只能当个收藏品了。

回到房间,一头倒在大**,许笙升瞬间就睡着了。

香甜黑沉的一觉,在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

这一觉似乎将所有的烦恼情绪都睡没了,许笙升伸了个懒腰决定下楼坦然面对老爹的狂风骤雨。

毕竟,昨天的事儿还没解决不是吗?

然而到了客厅,依旧是没有看到人。

依稀听见花园有人笑着说话,许笙升诧异的一挑眉。

老爹的声音?听着感觉心情不错?

她有点窃喜,那是不是今天自己不用死了?

正要出去,却被佣人拦住了。

“小姐,您去收拾一下仪容吧,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见她手里端着果盘,许笙升笑嘻嘻的从里头偷了一颗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没事!”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佣人在身后的呼唤全被许笙升抛到了脑后。

“老爸!你干啥呢!”

绕过花园的小门,许笙升不管不顾的直接扑到了许老爷的身上,像个考拉一样挂着。

“人家知道错了,你就别······冷靳暄?”

此时才顾得上分神看一眼对面男人的许笙升震惊的下巴颏都要掉下来了,瞬间就从许老爷的身上下来了。

“怎,怎么会是你?”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反观人家冷靳暄,一身手工西装格外的考究,从头到脚都是精致无比,此时正言笑晏晏的看着她,但是笑意未达眼底。

“你们都认识了?”

许老爷威严的看了一眼许笙升,示意她老实一点,转而笑呵呵的看向冷靳暄。

“冷先生今日来,还未说是有什么要事?”

“啊,是这样。我才从国外归来,得知舍弟与许大小姐定了一门亲事,我今日来,就是想说这件事。”

许老爷迟疑的看了许笙升一眼,许笙升心中打着鼓,不敢说话。

“不知,是何事?”

“这门婚约是好的,许总的大小姐自然也不会差,只是舍弟,与许大小姐,恐怕不是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