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升假装整理头发,偷偷打量了一下冷靳暄的侧脸。

还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真是的,说一句好听的会怎么样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包厢。

以冷靳暄的身份,不管是到哪里,一定就是座上宾。

刚进包厢,还没有坐下来,两人便被热情招待。

“冷总,您来了。”

“冷总,好久不见,有些日子没看到您了,总想约您出来打打高尔夫什么的,就害怕您没有时间。”

许笙升跟在冷靳暄的身后,心里默默吐槽:这些人可真是有够虚伪的,要是真的预约的话,肯定是现在电话问有没有空了。

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接着,见了面才动动嘴皮子,说这些怕对方没时间什么的。真是够虚伪的了。

面对热情到谄媚的问候,冷靳暄只不过是新车点点头,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

而在落座以后,在场了不少人把目光都放在了冷靳暄旁边的许笙升身上。

就是在刚刚进来的时候,面容精致,身材高挑的许笙升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只不过是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现在饭局开始,气氛活跃起来,有些人自然就好奇起了许笙升的身份。

毕竟,冷靳暄之前出现在任何场合的时候,都是带着自己的助理,要么就是一个人。

现在突然换了一张面孔,难免让人觉得好奇。

至于为什么没人认出许笙升来——她回国之前一直生活在意大利,也没有出席过什么特别重要的场合。

虽然之前因为婚约和渣男的事情闹得挺大的,但是基本上是属于“江湖上流传着关于她的传说”。

那些人完全没有和许笙升本人认识并且相处的机会。

“冷总,你身边这位小姐,我们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您也未免也太小气了些,怎么有女朋友了,也不和我们这些人说一声?”

在场有人端着酒杯,目光暧昧地在冷靳暄和许笙升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旁边的人立刻起哄起来,酒桌上的气氛立刻就活跃了起来。

搞得他们两个之间好像真的有什么事儿一样。

许笙升满脑袋黑线:她认识冷靳暄就一星期的是一件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真是不知道,以后冷靳暄正牌女朋友的日子过得会是多么的昏天黑地?

不过,像冷靳暄这样的男人,真的可以找得到女朋友吗?

许笙升可没想着和冷靳暄发生点儿什么,听到哪些人误会她和冷靳暄之间的关系,立刻紧张的想要摆手解释。

但是还不等她开口,冷靳暄便先看了许笙升一眼,然后再漠然地转过头,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跟所有人开口:“她只不过是我的新助理而已。”

什么意思嘛?

干嘛要看她一眼才解释?

许笙升注意到了这一点小细节,尤为不满:这是在跟她说,虽然这里的人都在起哄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意思吗?

冷靳暄,你自我感觉未免也太良好了吧?

许笙升心中忿忿不平,在冷靳暄和别人碰面的时候,故意狠狠的瞪了冷靳暄一眼。

“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啊?我告诉你,哪怕你优秀的男生现在都自愧不如了,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

本小姐对你可是一点都没有觊觎之心,你还是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吧!”

得知许笙升只不过是冷靳暄助理以后,那些人的注意力就基本上没有放在许笙升身上。

冷靳暄都是从失去中被恭维得天花乱坠了。

“什么能力超群,工作卓越,令人叹服,”什么“长相英俊,气质出众,令人难忘”……

总之,许笙升听着那些夸奖冷靳暄的话,深刻怀疑如果这个饭局时间再长一点,邀请人再多一点,估计能够直接把冷靳暄吹上天当神仙。

不过现实是,酒桌上,根本没有人会和许笙升主动说话,就连把她带来的冷靳暄,都似乎忘了她的存在。

许笙升乐得清闲,优雅地坐在旁边,努力扮演一个美丽的花瓶,该碰杯的时候碰杯,该喝酒的时候喝酒,十分敬业,一点儿都不掺水。

于是,在酒席散场以后,许笙升不出意外的,喝醉了。

并且醉的是,烂醉如泥。

“呜呜呜我现在好困我要回家睡觉……”

酒桌上的人都被冷靳暄已经打发走了,就剩下一个脸颊红彤彤的许笙升,趴在桌子上,一手搂着冷靳暄的腰,一手扯着他的领带发酒疯。

“你先松开我。”

冷靳暄低着头,试图把身上的树袋熊给扒了下来。

不过很不幸,失败了。

“我才不要松开呢,你这个人最会骗人了,我要是松开的话,你就自己跑了……”

冷靳暄:“……”

他现在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警告过许笙升少喝点酒。

“你不说话了,所以我刚才说的是对的对不对!

呜呜呜我辛辛苦苦的陪你喝酒赚钱,你竟然要这样对我,呜呜呜你就是个渣男!”

“……”

被莫名其妙的扣上了“渣男”脑子的冷靳暄,开始质问自己,到底今天为什么要把许笙升带回来。

“你到底松不松手?再不松手的话,我就真的动手了。”

冷靳暄掐着许笙升的腰,声音低沉。

但是对于一个醉鬼来说,最不用害怕的,就是清醒的人。

许笙升干脆踮起脚尖,仰起头盯着眼前的男人,带着酒味的呼吸,全部都喷到了他的下巴。

“你——不是好人。”

冷靳暄双眸按了按,掐着许笙升腰的手收了收,双眼紧紧的盯着许笙升带着醉意的双眼:“我为什么不是好人?”

许笙升傻乎乎地一笑:“因为你这个人的脾气又臭又硬,还喜怒无常,电脑黑白,不算个人!”

冷靳暄微微低头,看着许笙升光洁如同大理石一般雪白的额头,两个人的距离之近,比较可以贴着鼻尖。

“所以你很讨厌我?

那你比较喜欢谁?冷靳弦,还是什么别的男人?”

冷靳暄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忽略磁性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