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一个病人。

傅景衍时刻记得,自己就是来照顾人的。

希望能对云思恬的病情有所帮助。

他很配合,“云思恬,你很好看。”

没成想,云思恬是高兴了。

但却抓陈宁抓的更紧,就差挂在他身上。

“你让他出去。”她突然翻脸,对陈宁道,“这是我的房间,我不想他进来,这样不矜持。”

她以前,就是太不矜持。

太主动。

才会上了温冬那个狐狸精的当,让傅景衍泼了她一身染料。

现在,她一定要把自己藏起来。

不给他看到!

这样才矜持。

才能让傅景衍喜欢她。

说话的同时,云思恬的眼神已经变得尖锐。

好像傅景衍再不走,她又要钻到床底下去了。

那里空气不流通,她还不管不顾,刚刚就碰了头。

陈宁注意到,她额头上已经起了包。

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点不觉得疼。

怎么有这么傻的人,眼里好像只有他们家先生。

哦不。

她现在,真的是个傻子。

陈宁看她的眼神,不可避免地带了点怜悯,“先生……”

这次,是他主动请求傅景衍,让他出去。

傅景衍没再犹豫,“那辛苦你了。”

他走到门外,想点根烟,然后忍住了。

只把香烟拿在手里把玩。

今天早晨出房间的时候,温宝说他身上有烟味。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下定决心不再抽了。

但现在,心神不宁的时候,还是想点一支,只能在手里颠来倒去地过过瘾。

也不知道温冬那边怎么样了。

池善有怨她吗?

她会不会自责的把眼睛都哭肿了。

苏芹见他站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好奇地过来问,“恬恬怎么样?陈助理呢?”

“他在里面照顾云小姐。”傅景衍如实道。

苏芹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傅景衍!”

她已经忍他很久了。

“你如果这么不愿意过来照顾恬恬,你大可以拒绝我!

我们云家还没那么厚脸皮,非要你来承担这个责任!

但你不应该拿一个助理来搪塞我!”

到了这里,他什么都不做。

反而让一个助理和他们家云思恬在一个房间里待着,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家恬恬是疯了。

但她苏芹没疯!

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傅景衍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云思恬半藏在陈宁身后出来了,“她是谁?她好凶……”

“我是妈咪呀。”苏芹见女儿出来,立刻想要把她从陈宁身后拉过来。

云思恬却再三往后躲,猛地打掉她的手,继而抱住了陈宁的腰,把脸紧紧埋在他的前胸,“我不!

我不要别人碰!

妈咪保护我。”

女孩虽然瘦,但依然柔/软。

她的胳膊抱他抱的那么紧。

从没和女孩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的陈宁,双颊已经烧成了烂糊的番茄,看上去通红一片。

他像是飞翔的鸟儿即将从天空掉落一样,尴尬地张开双臂,浑身僵硬着,丝毫不敢碰云思恬。

“云太太……”

苏芹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能听出她话里对他身份的不满。

他是个助理没错。

云思恬再疯,也是个千金大小姐。

他代入了下他们家小小姐,要是温宝也和他这种身份的人同处一室,还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别说他们家先生了,就连他也要上去揍人的。

他能理解苏芹的心情,赶紧给她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云小姐把我当成了您……而且不肯让先生接触她,刚刚甚至还非要让先生从她房间出来。”

仔细想想。

其实昨天,傅景衍来房间看她的时候,云思恬也没表现的很高兴。

甚至更多的是局促、紧张和害羞。

想到这儿,苏芹突然有些理解了,“恬恬有时候是会认错人。”

但是,“她现在缠着你……”

多少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说着,就要上前掰开云思恬抱住陈宁的双手。

可无奈。

她抱他抱得紧紧的。

还大声骂起苏芹狐狸精,不仅抢了她的傅景衍,还要抢走她妈咪,眼看着云思恬都要哭了。

苏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从小乖巧纯良的女儿满口脏话。

这和以前的云思恬差距太大了。

不管看到多少遍,听到多少次。

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放弃了。

直接抹着泪下了楼,再也没强迫云思恬松开陈宁。

傅景衍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照顾好她。”说着,他赶紧随着云太太下楼,过去安慰她了。

傅景衍的绅士风度还是让人很舒服的。

他没有说云思恬半点不是。

全程都在往自己身上揽错,“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她的。”

他已经联系了司世和,“我找了个非常厉害的医生给云小姐治疗,但您放心,我不会让对方知道云小姐的身份,但有一点,我需要把她带回半山别墅照顾,您能同意吗?”

“这……”苏芹犯了难。

云思恬没有订婚,也没有结婚。

现在跟着傅景衍去他家里,算什么?

“我们云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什么样的医生请不来。”苏芹犹豫道,“没必要非要和你去傅宅吧?”

“是。”傅景衍笑笑,“但是那样的话,他们势必会知道自己治疗的人就是云家千金云思恬。”

这样的话,云思恬生病的事情就做不到保密了。

“我需要和恬恬爸爸商量一下。”这事儿太大,她自己有点拿不定主意。

傅景衍同意了。

他考虑过了。

既然云思恬现在这么依赖陈宁,那与其他们每天都来云家,还不如把云思恬带走。

这样,他也能兼顾温冬那边的情况,不至于在云家什么都做不了。

一想到今天在医院分开的时候,温冬看着他过于淡然的表情。

他的心脏就不由得变紧张。

更何况,有些话有些事在云家没办法说,也没办法做。

只有回了半山别墅,他才好邀请司世和上门,催他把调制药丸的事情提上进程。

云太太很快就商量好了。

云先生一向宠她,结婚前俩人就是青梅竹马,后来结婚又是门当户对,到现在也依然是夫妻典范。

说是商量。

其实她只是找个人点个头,帮她下定决心,“我们同意。”

但是,她有其他的条件,“如果你真的有把握治疗好恬恬,你可以把她带走。

但我们要求,你需要对她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