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冬的眼睛亮晶晶的。

说出的话,又甜滋滋的。

傅景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什么都没做,却被人奖励了糖果,那种甜味儿从嗓子口一直齁到心底。

他捏紧了手里的孕检单,看向温冬的眼睛,忽然俯身,在她眼皮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温冬浑身一颤,反应过来后猛地打了他一巴掌,“你做什么!”

她脸蛋红扑扑的。

这周围可全是人!

而且这还是医院,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着实有点尴尬。

但傅景衍却不以为然,“你太诱人。”

他说的面不改色,但低头看了眼此刻像只鹌鹑一样一直给别人微笑示好的小女人,又迅速把自己的大衣掀开,“进来。”

钻进他的怀抱。

只要把她的脸遮住,她就看不到别人的目光,更不会多想。

温冬钻了进去。

但在外人看来,俩人就像是袋鼠妈妈带着小袋鼠在萌萌地挪动,可偏偏,这个袋鼠妈妈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还是让人挪不开眼的那种,以至于周围看过来的眼神更多了。

可傅景衍的脸色却和温冬能看到的时候完全不同,这会儿冷的像冰雕一样,轻轻巡视一圈,周围的人就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这是一种绝对的压迫和威严。

一直等他们离开,才有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我们为什么都不敢看他?”

“不知道啊,反正……那男人一看我,我就不敢抬头……”

陈宁落在后面,听到大家的讨论,会心一笑。

他们家爷的威严可不是说笑,但在温冬面前……

好像没有威严。

尤其是这次和好后。

陈宁仔细想了一下,感觉傅景衍对温冬还真是特别,以前没有看清他们家爷的心思,是他走眼了,以后还得提醒下父亲,一定要好好对待温冬。

陈宁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相拥而走的两个‘傻子’,愈发明白,其实,对傅景衍而言,温冬确实比温浅的意义更重。

但他没想到,自己工作一忙,就忘了提醒父亲。

结果酿成了不可逆转的悲剧。

但那时候,已经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的陈伯依然在坚持每天给温冬往碗里下一点药粉。

他的剂量不大,温冬吃下去也没什么感觉。

再加上刚刚产检完,她心里也放松的厉害,看着身体没什么异常,便一切照旧的生活着。

但她这边看似顺利美满,可温浅那头就不舒服了。

这已经是傅景衍和她提出断掉联系,让她有事联系陈宁,并且愿意补偿后的第四天了。

这四天来,他们之间没打过一个电话。

甚至就连她发的消息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难以想象傅景衍会绝情到这种地步,尤其是他们之间还有‘救命之恩。’

温浅捏紧了这个功劳,不肯轻易放弃,期间甚至也尝试过再次伤害自己的身体,可傅景衍都不为所动。

终于,她急了。

“爸。”她找到温建良,从他那里要到了庞龙的联系方式。

温建良有所疑惑,“你找庞龙做什么?上次傅先生为了你,把庞龙整的很惨,我联系庞家谈婚事的时候,都没敢提温冬嫁过傅景衍,你还要找过去,那庞龙受了刺激,万一对你不利怎么办?”

温建良不提还好,他这一提,温浅的脑袋瞬间就大了。

当初在废弃厂房,她也以为傅景衍是因为她才不给庞家面子,对庞龙下了狠手,但如今想想,说不定那时候,在傅景衍心底就已经完全倾向了温冬。

处理庞龙毫不手软的原因,也是因为她。

但是凭什么!

当年救下他的人,可是她温浅啊!

这是这么多年来,大家一直认可的事情。

温冬虽然才是那个实际救了傅景眼底人,可没人知道,那和没救有区别吗?

温浅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的功劳都是她的,就连傅景衍,也该是她的!

如今这么对她,那就是无情无义!

那就不要怪她心狠!

温浅想想,尽量柔声对温建良道,“这就不用您管了,反正我找他有点事儿,您放心,有衍哥哥在,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温建良并不知道,温浅已经和傅景衍处于断联状态的事情,听她这么说,立刻放了心,“好好,反正你要好好加油,争取让他和温冬早日离婚,我还等着当傅氏的老丈人呢。”

到时候,他一定要高调的宣扬一下,好好弥补温冬嫁过去的这三年不能以老丈人自居的憋屈。

“嗯。”温浅点点头,挂了电话。

很快,温建良就把庞龙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拨了过去,“我想给你送个媳妇,要不要?”

经过上次被傅景衍整治,庞龙现在不仅身体残疾,就连手里的钱都被庞家断掉,他现在整日被关在家里,虽然有吃有喝,但心里全是不甘和不满。

尤其想找女人发泄一下。

可他现在,连那个能力都没有。

此刻听温浅这么说,他自然喜闻乐见,但一想到傅景衍那张脸,又阴恻恻道,“你们还想整我?”

“不是。”温浅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你的敌人,甚至……我现在也是傅景衍的眼中钉。”她先把自己放到和庞龙一样的境地,听到那边的情绪稳定之后才开口,“庞龙,我想和你联手,真心的。”

庞龙不回。

她又道,“傅景衍把你害成这样,你就真的甘心,真的忍心看他好过?还有你上次看上的那个女人,难道你就不想试试她的滋味?”

那个女人……

庞龙又想到了温冬妙曼的身姿,尤其是那双像是湖水一样的杏眸。

轻轻一扫,就能把人的魂儿勾住。

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太大,庞龙终于开口,“那你是那个赝品?”

赝品这个词狠狠戳中了温浅的痛处,但她依然赔笑着,“对,是我,当时在厂房,想要帮你庞爷录像的温浅。”

庞龙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她,还能报复傅景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