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听到温浅身体受伤还牵挂他的问候后,心中自然是一片感动。

更让他感动的是,都这个时候了,温浅竟然还想着他上次随口一提的明清时期的小茶壶。

那个小茶壶晶莹剔透,陈伯打开快递盒的时候,感动的老泪纵横。

他觉得,陈宁都没对他的话这么上心过。

况且这个玉质茶壶价值不菲,可温浅却依然这么轻飘飘地送给他。

陈伯二话不说,直接回到房间主动拨通了她的电话。

“温浅小姐。”他讲话的时候还带着激动,“您让陈宁带的话我都收到了,谢谢您的关心,还有那个玉茶壶,感谢您这么挂念我……”

说着说着,陈伯的音调里带了一丝气愤,“另外,您和先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终于说到了正题。

温浅适当地抽噎了两下,“别提这件事,陈伯,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陈伯静默了一下,“有什么能让我为您做的事情吗?”

温浅不讲话。

陈伯追问,“温浅小姐,要是有能让我帮上忙的地方,您一定要讲。”

他始终认为,温冬不是傅景衍的良配。

现在之所以要放弃温浅,肯定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坚信,先生不可能放着这么好的温浅不要,去选择温冬那个乡下丫头。

那种女人,嫁进傅家三年,可从没温浅这样对他这个下人这么关心过。

他摸着那个玉质茶壶温润冰凉的手感,铁了心要帮温浅一把。

“我怕让您为难。”

“那有什么为难的。”陈伯一听自己真的能派上用场,立刻高兴起来,“您说,我尽力去做。”

“倒也不麻烦。”温浅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好像没有了哭腔,生怕陈伯听不清楚似的,“你打开那个玉壶的盖子。”

陈伯一听,虽然心中微愣。

感觉温浅好像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他说主动帮忙这句话似的,但并没有在意,还是照做了,“里头有个白色的药包?”

“对。”温浅点点头,“那是给温冬吃的药,你只要每天在她的饭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一点,就算帮了我的忙了。”

药……

没有名字,白色粉末,无色无味。

陈伯着实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心中也有些害怕,“温浅小姐,这是什么药?”

“绝对不是什么害人的药。”温浅的声音坚定,“陈伯,你要相信我,我做不出害人的事情。”

毕竟她要害的,不是人。

只是在温冬肚子里的两颗受精卵。

温浅觉得他们还不配被称为生命。

自然也就称不上害人。

不害人……

“那这是什么?为什么要让温冬吃。”陈伯心中还是有些介意,忍不住追问。

温浅说的轻飘飘,“就是给她一点小教训,让她不敢再对衍哥哥用手段。”然后话锋一转,“事到如今,要说温冬没用心机手段,就让衍哥哥这样对我,我不信。”

这一点,和陈伯的想法不谋而和。

想到温浅对他这么好,再加上这件事好像无伤大雅,陈伯动了心,“您确定,只是让她吃点苦头?”

“嗯,我确定。”温浅有点委屈,“难道您真的不信我?”

“没有没有。”陈伯摇摇头,“事关药物,我身为管家,总要小心一些。”

陈伯这个人……

温浅想到他此刻的神情就摇了摇头。

他和陈宁虽为父子,但陈伯明显要贪心许多,温浅想到自己陆续送到他手里的那些东西,再想想他每次都收下却又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想笑。

什么为了傅景衍好。

说到底,不还是禁不住**,在不经意间,被她用东西收买了人心。

“嗯。”眼看着事情交代完,温浅已经没了和他继续寒暄的意思,“那事情就交给您了,等温冬尝到苦头,我会给您送更多礼物,到时候衍哥哥的心,肯定也会回到我身上。”

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陈伯听出了弦外之音,“好,我听您安排。”

“记住。”温浅嘱咐了一句,“白色药粉每天用两克,不要多。”

“嗯。”陈伯点头,“您放心。”

一场交易就这么达成了。

而傅景衍在此时,刚刚回到别墅。

他觉得有些累。

便坐在沙发上让陈伯端了水过来,陈伯刚挂电话,猛一听到傅景衍喊他,顿时心慌起来,递水杯的时候都带了颤抖,“先生。”

傅景衍看了他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要把人的灵魂都揪出来,“怎么了?”

他觉得陈伯今天不太对劲。

“没什么。”见傅景衍没有追究的意思,陈伯松了口气,“我就是看您心情不太好。”

傅景衍捏了下眉头,没再说话。

这是典型的心情烦闷时的动作。

温冬正好在此刻从楼上下来,其实主要是她听到了傅景衍车子进门的动静,想来问问他和温浅的事情。

但一看到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又觉得有些话或许可以不用说的那么明白。

只要她先相信他的承诺就好了。

给他点时间。

也给他们两个一次机会,给宝宝们一个拥有完整家庭的机会。

温冬摸了下小腹,站到他跟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温冬的改变真的挺多的。

傅景衍不由得更加愧疚,“我来。”

他从沙发上起身,高大的身影豁然挺拔,起身进了厨房。

他想亲自给温冬做几道菜。

和以前那样。

温冬明白他的心思,“阿衍。”

她的称呼又变得熟稔起来,傅景衍就从这两个简单的音节中好像找到了久违的心跳的感觉,越发明白自己之前犯了多大的错误,竟然想要将温冬从他身边推开。

“嗯?”男人尾音绵长,显然因为她的称呼高兴了不少。

眉头也没那么皱了。

温冬心情也舒展了些,“不要想着回到以前,固执地回到以前没有太大意义。”

何况,她在前段时间伤透了心。

“未来才更重要。”

这是在说,不论是不是他和以前一样,会主动照顾她,亲手给她做饭吃。

那些都是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