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沁是真激动。

温冬觉得,如果哪天,容沁能这样激动地维护她一次,她应该能铭记一辈子,还要时不时讲给自己的宝宝听,告诉他们,她也是被母亲爱过的人。

但是不可能。

容沁想要维护的人,永远都是温浅。

想要贬低的人,永远是温冬。

温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建良反而给了容沁一个眼神,“你急什么!想要问清楚自己嫁的人是谁,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让容沁坐下,别再插话,转头对温冬,继续慈眉善目道,“冬冬。”

这句冬冬着实喊的温冬生理不适,喉头处都要恶心的吐出来一样,冲温建良道,“你还是喊我温冬就好。”

真没礼貌。

口口声声你你你,喊谁呢。

他可是她爹!

温建良心中不满,鼻孔和牛一样出气,但还是尽力抚平了自己的情绪,“温冬。”他继续说道,“这帝都想有哪家赶上傅家难,唯一能和傅家相提并论的也就是池家,但池家的关系我们可攀不上。”

温家虽然也不错,但只能算是二流富裕。

和傅、池那样的鼎盛家族相比,还是不够看。

“但是我们给你的找的,条件也不错。”

温冬笑笑,表现的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是谁?”

“帝都庞家。”温建良说完,时刻观察温冬的表情,“你放心,我都打听过了,只要你愿意嫁过去,你下半辈子绝对衣食无忧,虽然比不上在傅家的生活,但足够让你比小时候的生活富裕百倍。”

原来他也知道她小时候过的有多不堪。

温冬的眼神越发冷冽,那双杏眸没了一点温柔的神色,反而带着深深的嘲弄,“你们想让我嫁给庞龙?”

“你想什么呢。”容沁忍不住再次插嘴,“庞龙怎么说,也是庞家的子孙,是受重视的,要结婚不可能找你这个二婚的,我们帮你物色的,是庞龙的爷爷。”

温冬:“……”

庞龙那种人渣,曾经给她留了心理阴影不说,名声更是败坏的不行,还被傅景衍废了胳膊。

这样的人,在容沁和温建良的心里,温冬都配不上。

他们还真是……

一如既往地不把她当女儿看。

至于庞龙的爷爷,温冬就更了解了。

自从庞龙那次绑架她之后,她就对庞家做过简单的调查。

如果说庞龙是个小人渣,那个老头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渣滓。

他是硬生生无耻了一辈子,祸害了不知道多少姑娘,当初的庞家如果不是庞龙他爹接手,恐怕早就成了空壳子。

简而言之,就是比庞龙更废物,比庞龙更渣。

哪怕到了老了,也并不安分。

前段时间,她还听说他追一所大学的校花,砸了重金宣扬说要把她人家弄到手,结果没想到这女孩出自南方富商之家,直接被人在生意上给了庞家教训。

可老头子不甘心,竟然私下里偷偷堵截女孩,冲着人家……

脱衣服……

反正就是流氓中的流氓,不要脸中的不要脸。

可就是这样一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子,在温建良和容沁眼中,却成了温冬的救世主。

何其荒唐!

温冬简直想问问他们,既然不爱她,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生下她?!

因为气愤,她的脸颊已经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脸颊两侧似乎像有火在烧。

温建良却觉得事情有了一个大进展,“只要你嫁给他,我们温家还会承认你的大小姐身份,让你认祖归宗,光明正大的用温家大小姐的身份生活。”

认祖归宗?

温家大小姐?

晚了。

她早就不在乎了。

今天能来,无非也是看在宝宝们的份上,想着能不能为他们期待来一对和蔼可亲的外公外婆。

现在看,确实是她痴心妄想了。

“我不稀罕。”温冬冷冷地说完,“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温建良急了,立刻起身挡在温冬身前,“你这是看不上庞家?”

别说是那个老头子,就算是庞龙,或者庞家那些出色的子孙,她也看不上。

她对庞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甚至只要想到庞这个姓氏,都会想到庞龙当初在工厂看她的眼神。

还有傅景衍的绝情。

“我谁都不会嫁。”

“那你这意思就还是不肯离婚?!”温建良的好脸色再也维持不住,“温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真是奇怪了。

温冬无语,“我不嫁给别人,和我肯不肯离婚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眼珠一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是温浅给你们说,我不肯和傅景衍离婚,让你们想办法的是吗?”

被戳中心事,温建良沉默了。

他没想到,温冬还挺聪明。

“如果我说,是傅景衍缠着我不肯离呢?”她看向温建良,挑眉。

不可能!

温建良不信。

“这些年来,温家一直因为浅浅受着傅家的补贴和恩惠,傅景衍不可能不和你离婚,另娶浅浅。”

换句话说,当初要不是温浅突然失踪,温冬想和傅景衍结婚,连窗户都没有!

温建良的话或多或少地还是刺痛了温冬。

但她必须假装不在乎,假装不屑。

只有坚定了,是傅景衍不愿意和她离婚的说辞,才能让温建良对她有所忌惮。

她能看出来,他比温浅怕傅景衍。

她不能再被温建良用所谓的亲情骚扰了。

“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试试,如果傅景衍知道了你现在就给我谋下家是什么下场!”

一句话,堵死了温建良想用阴招的心。

他不敢试。

但也不信温冬的话。

想问温浅,又怕温浅不高兴。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对温冬道,“温冬……”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也不是强迫你嫁,只是你想想,傅景衍怎么可能不和温浅结婚,我是男人,我最了解男人,如果他现在不想和你分开,那肯定是图谋什么,或者想享受齐人之福,你愿意吗?”

别的没把握。

但温冬能肯定,温建良说的这些,在傅景衍身上都不存在。

他想要什么,向来都是直接霸道的,要是真的享受什么齐人之福,不会等到现在。

还有从她身上图谋什么,就更不可能了,她有什么好值得图谋的。

温建良见她沉默下来,还以为自己的劝说起到了作用,“人的好时光就这么几年,趁着你年轻再寻个下家真的是件好事,不然等傅景衍和你办妥离婚手续那一天,你想过没有,你的后半辈子要找谁负责?

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尤其是你已经过惯了傅家的富太太生活,再回到以前那种苦日子,那得多难受,总不能再和狗抢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