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你要去哪里?”

在胖子看来,自己面前这姑娘实在是有些叫人难以理解,她明明从无主城顺利离开,此后天高海阔任其飞翔,为什么还要想不开去南疆。

“你不知道南疆那是什么地方?你们无主城的人向来和南疆的人不对付,你若是去了,岂不是入了虎穴。”

许是因为面前这人放过自己一马的原因,胖子此时絮絮叨叨个不停,却是不愿意给连画带路。

连画坐在树上,只觉得面前这胖子呱噪得有些烦人,恨不得直接一手刀将人劈晕过去,自己能图个清静。

只是眼前这胖子是留下的最后一个人,自己又是真不认识去南疆的路,若是此时连胖子都晕过去,还不知道自己要在森林里晃悠多长时间。

想了想,连画还是揉了揉头发,从树上落下,伸手抓起胖子的耳朵,冲着他没好气地说:

“我离开无主城,便是觉得无主城太无聊了,这不是瞧着你们南疆有意思么,这才打算去瞧瞧,再说,我也没去过,不就是图个新鲜,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胖子被人抓着命脉,先是心里一咯噔,只是忽然觉得连画好像还不会对自己动手,这才听清楚连画说的话。

“你……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南疆是什么地方,那些个王公贵族和几个长老几乎把持着全城的资源和财富,底下的人时常要沦落到人吃人的地方。

那样穷得开不了锅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瞧瞧的。

胖子此时再看连画,只觉得对方说不定在无主城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此时说不定是偷偷跑出来,只怕是从话本中听过南疆的名号,但是根本没想过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想到这里,胖子眼中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想要借此打消面前这位大小姐这个危险的念头。

只是胖子明显不怎么会说话,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连画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着急得满头大汗得样子,只觉得好笑,不由得说到:

“要去南疆是我的主意,在没遇见你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你以为就凭你这么几句话就能打消我的念头?”

胖子一想,觉得连画说的话也有道理,登时泄了气。

“我……我就是不明白,那南疆有什么好的,你非去不可?”

连画看了胖子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是觉得这人落在自己手里,横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索性说到:

“苏淼离开无主城,回南疆了。”

胖子皱眉,说:

“我们离开的时候,好像南疆是出了点事情,难不成他也收到了风声?”

连画没有理会胖子说的话,只是继续说到:

“他既然先前选择从南疆离开,必然是在南疆过得不好,此时自己这样贸然回去,定然是腹背受敌,我好奇,过去看看,不行?”

胖子听见这话,在心理默默一撇嘴,试问天底下哪个人会无聊到,跑到一个群狼环伺的地方,就只是好奇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呢?

只是这话他断然不可能叫连画听见,因此只是点了下头,然后就被连画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行了,哪里跟你这么多废话,你就直接说,带不带我过去,若是想好了,回答我便是。”

胖子刚要开口,便听见连画又说;

“你先前在我这里也知道了不少消息,就算你将我带到南疆,我必然也不会放你回你主子身边,到时候你和我可就是彻彻底底绑在一起,你可要想好。”

胖子皱眉,忽然很小声音说了句:

“可是,若是我到时候趁你不注意偷偷溜走,你也不知道啊。”

连画点头,忽然凑近了下,看着胖子:

“你知道我在无主城干过的最多的事情是什么吗,杀人。你是可以跑,其实你就算将今日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背后那位主子,我都不在乎,只是你要做好,随时被我杀死的准备,你,有这个觉悟吗?”

连画其实一开始就看出来,胖子这人胆小怕事,偏偏又有颗爱多管闲事的心。

胖子犹豫再三,其实今日事情落到如今的局面,首领已经死了,整个小队也只有自己活下来,若是回到苏勤身边,只怕也是生不如死。

面前这姑娘虽然脾气阴晴不定,但是好像也不会比苏勤更差了。

想了想,胖子缓缓点头:

“我带你去便是了。”

只是说话间还有些不情愿。

连画见到胖子点头,在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她原先还在想,若是胖子真不答应,只怕自己要偷偷跟在人后头,更加麻烦。

她点了点头,说:

“那边赶快,算日子,他应该都已经快到南疆了。”

胖子再次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武功超然的少女,说:

“我叫孙培,原先是苏勤少爷的手下,你呢?”

连画眯了眯眼睛,说:

“连画。”

胖子等人虽然来无主城,只是还未进城,因此也没有听过连画的名字,再说如今无主城大半的人都换成了连画的自己人,只怕他就算有心打听什么,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连画刚说完,孙培就像是要表明中心一样,在连画耳边喋喋不休地说起南疆的格局。

看着孙培这一副抱大腿抱到底的样子,连画好笑地摇了摇头,只是眼中的笑容一分分淡了下去。

当初有本事能将苏淼逼离南疆,她倒要看看,他那两位兄长,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而在南疆的苏淼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离开了无主城,离南疆越来越近。

他此时站在早已选定好的客栈内,看着不远处的望湖楼。

望湖楼名字起得别致,只是内里大有乾坤。

这望湖楼是南疆有命的酒楼,不少达官贵人都聚集在此,只是许多人不知道,这望湖楼地上酒醉金迷,地下也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南疆那位极具威名的大长老,便是借着望湖楼的地方,做些不为人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