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来世你渡我,可愿?”
李砾没有说话,刘君昊臭着脸,雷雨帆笑着看着李砾。
静默,就这么静默着,因为,李砾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看向一边的刘君昊,非常平淡的开口问道:“你听懂他的意思了吗?”
刘君昊臭着的一张脸,顿时更加委屈和愤愤不平了,大有要大哭的趋势。好在,在他还没有哭之前,雷雨帆又开口了,还是那么的风轻云淡、理所当然:“阿砾,我们要住在一起了。”
“哦。”李砾神色语气都很平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瞳孔放大,满脸不可置信的惊呼道,“你说什么?”
刘君昊更为郁结的看着她,郁结中又不免产生了点庆幸和同病相怜,果然砾儿和自己一样,也是不愿意见到他的。
雷雨帆含笑的脸则变为一脸的高深莫测,似乎对她的反应不是很满意,又似乎早已在意料之中。
李砾瞥见她老妈从厨房走了出来,顿时跑过去抱住她老人家的大/腿,声泪俱下,如泣如诉:“妈,我要离家出走。”
李砾妈妈先是一顿,然后点了点头,很大方的说道:“去吧,记得晚点回来。”
“……”李砾的声泪皆是一顿,她真的又想问那个她从小问到大的问题了,她真的是亲生的吗?
近来,李砾的生活很具体,具体中还带点生动,生动中又不失大雅,大雅中还隐含着智慧。
因为,她一直在很和谐的外表之下,思考雷雨帆究竟是哪根筋不对。
雷雨帆可谓是百依百顺,李砾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究竟有什么阴谋?”李砾终于沉不住气,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
雷雨帆先是一愣,然后薄唇一勾,有些悠扬的说道:“阿砾呀。”
李砾:“……”怎么有种浑身不适,脚底发麻,身体发软的鸡皮疙瘩的感觉?
雷雨帆看着她,笑得一片人模狗样,和平共处:“我当然是在讨好我未婚妻子。”
李砾的脑子迷糊了片刻,未婚妻子?她不是,她妈妈不是,她爸爸更不可能是,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你什么时候看上刘君昊的?”
李砾很认真的问道,雷雨帆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有些微妙,他双眼一眯,语气再次悠扬:“阿砾呀。”
李砾:“……”能不能别这么叫她,叫得她心肝脾肺肾都有些不适了。
“阿砾呀。”偏偏罪魁祸首还浑然不知,或者全知也继续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叫着。
“您叫我什么事?”李砾面无表情,语气却有些颓废的问道。
雷雨帆笑了笑:“虽然说古代以夫为天,阿砾能有这种发挥传统的精神我自是很高兴,但是你我不必如此,我们是平等的。”
李砾皱着眉头,完全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雷雨帆叹了口气:“阿砾呀。”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李砾妥协的说道:“别叫我了,有话直说。”
雷雨帆满意的笑了笑,还是很悠扬的说道:“阿砾
呀。”
“雷大神,我错了。”李砾欲哭无泪,原来大神有了新招,只是叫叫就让人无处遁形。
雷雨帆微微勾起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哦?我的小逃妻,你怎么错了?”
“小淘气?”明显李砾的关注点又错了,她很不满意的问道,“我哪里淘气了?”
雷雨帆沉默的看着她,周身的气息有些变化,语气有些危险的说道:“阿砾呀。”
李砾:“……”她觉得,她平生最讨厌的莫过于——阴阳怪气,最最讨厌的莫过于——雷雨帆阴阳怪气。
“唉,你说你何必在我面前装傻呢?反正装傻也是没用的。”雷雨帆叹了口气,痛心疾首的看着她,似乎她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
李砾觉得很委屈,难道就不允许她听错吗?她承认自己英明神武、神采非凡、气度俊朗,但是,这么优秀的她就不能理解错吗?
“我的未婚小逃妻,你又在想什么?”这次雷雨帆为了避免她再胡说,特意在小逃妻前面加了两个形容词,而且还特别咬中了一下未婚两个字。
李砾微微一愣,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神游方外中,奈何对手太强大,目光太皎洁。她实在是定力不够强大,心理不够坚定,于是讪笑道:“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和刘君昊长得一点也不像。”言下之意是,刘君昊才是你的未婚小逃妻。
雷雨帆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你和他当然长得不像,他那么丑。”
李砾只能保持讪笑,一方面,她为自己表示庆幸,还好他没说她丑。另一方面,她又不免为刘君昊表示哀悼,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导致如此颠倒黑白的羞辱。
“要长得像,你也应该和我像,正所谓,夫妻相。”雷雨帆双唇微微上扬,语调很是轻快。
李砾只能继续讪笑:“这个玩笑有些好笑。”
雷雨帆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认为我说得很认真吗?”
“……”真心不认为。
雷雨帆又补充道:“虽然你的确长得没我好看。”
“……”其实她不喜欢你这么诚实的补充一句。
“我的未婚小逃妻,你总是如此,令我很不开心。”雷雨帆说着不开心,语调却很开心。
李砾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嘴上说不愿意,身体可诚实着呢。
“我的未婚小逃妻,你这是在表示自己的不满吗?”雷雨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得很道貌岸然。
“没有。”李砾立刻给予否认。
“哦?”雷雨帆微微挑眉,语调微微上扬,“阿砾这是承认了你就是我的未婚小逃妻。”
“没有。”李砾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否定道:“没有,绝对没有。”语调之快,摇头的速度之迅速,充分的表明了她多么的怕他多想了。
雷雨帆看着她,默默的叹了口气:“阿砾呀。”
李砾:“……”
就算这么逼迫她,也是不能改变这个事实的。她一本正经,极其认真的解释道:“我真的不是你的未婚小逃妻。”
雷雨帆看着她,同样一本正经,极其认真的回答道:“
那就是未婚妻了。”末了,心情舒畅的补充道,“我就知道阿砾不会逃婚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李砾内心有点郁结,究竟是怎么就演变成这副样子的?她怎么就成了未婚妻了?
“我真的不是你的未婚妻。”李砾极其诚恳的解释道,“你也没求婚不是吗?”
雷雨帆了然的点了点头,李砾松了口气,却又听他说道:“阿砾这是在怪我没求婚?”
“……”李砾觉得心中的郁结又多了一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雷雨帆再次了然的点了点头,李砾神情紧张的看着他,他果然不负她所望,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阿砾是在催婚。”
“……”李砾心中郁结更甚,如果条件允许,她现在真的很想口吐鲜血,奈何自身条件不允许,她只能在内心默默淌血了。
“我没想到,阿砾真的这么恨嫁。”雷雨帆一脸好笑的看着她,眉/眼都染上了一层调笑的意味。
李砾暗暗的叹了口气,安慰了自己一下,还好是调笑,不是调戏,不然真的是吓死宝宝了。
“阿砾呀。”雷雨帆瞅着她,再次不紧不慢的唤道,充分的表示出自己对她神游物外的不满之情。
李砾暗想,她还很不满你呢!
“阿砾在想什么?”雷雨帆再次不满的开口了,他的存在感真是太低了。
“没什么。”李砾悻悻地答道:“宝宝心里苦呀。”
雷雨帆:“……”
见他这副样子,李砾突然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起身进屋,准备再次实施挺尸的活动。
“阿砾。”雷雨帆在她身后叫道。
李砾就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继续向房间走。
“阿砾,你难道就不想问约定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吗?”雷雨帆在她身后急声道。
李砾脚步顿了顿,然后淡淡一笑:“不需要了。”
雷雨帆神色有些动容,皱着眉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
李砾闭上眼睛,然后睁开,没有丝毫情绪的说道:“那是我干的最蠢的一件事。”
“阿砾。”雷雨帆还想说什么,就被李砾的闭门羹给喂饱了。
站在门外,雷雨帆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等到她迈出了那一边,却又变成这样的结果,难道真的是造化弄人吗?
转身看去,就看见刘君昊一脸好笑的立在一旁,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雷雨帆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真的很好看。”刘君昊笑着,已经自顾自的开口说话了。
雷雨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你也只有看的份。”
“你!”刘君昊眼看就要炸毛,突然一个念头闪入脑子,他略微得意的看着雷雨帆:“我可不止会看,我还会做。”
“哦。”雷雨帆很敷衍的回答了句:“我还以为你是个四肢不发达,头脑特简单的笨蛋呢?原来生活还能自理呀。”
“你!”刘君昊再次被激怒,他头脑再简单也听出这是在骂他了。他深吸了口气,大度的看着他:“我知道你这是在嫉妒。”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