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搭理胖哥,显然也是顾忌三哥的存在。
我本以为他会客套一番,说个开场白什么的。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就开始介绍比赛的规则了。
显然,准备好的说辞,让胖哥一句话给搅和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了,什么是文斗。
无非就是他们内部出现了不可调节的矛盾之后,可以采用这种比试的方式进行竞争。
三局两胜!
说白了一句话,实力就是硬道理。
你胜利了,我们就支持你。
而这一次,解小手越了界,是坏了规矩。
按道理,所获交公,赔礼道歉就行了。
可解小手年轻气盛,不遵守规矩,因而牛阵提出了文斗。
这在普通人来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在他们业内,这很不正常。
正常的情况应该是解小手提出文斗,或者武斗。
说白了,就是准备踢门槛,然后牛阵应战。
可这一次,牛阵抢先一步说了这件事儿,就好像专门给解小手机会一样。
所以,他们业内的人根本就想不明白。
“事情我已经都说清楚了,谁对谁错,我们心里都有评判,但是事情到了争斗的地步,我们就要放下个人的意见,公平的看比赛结果。”
唐装老头儿这番话说的不错,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别管对错了。
比完了再说!
“一共三场比赛,可找一个外援。”
“第一场,登高望远。”
“第二场,探囊取物。”
“第三层,穿针引线。”
“两位可有异议?”
唐装老头儿看了看解小手,又看了看牛阵。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问题。
“那好,既然都没有问题,那比赛……”
“你热不?”
胖哥一句话就把这严肃的气氛给破坏掉了。
唐装老头儿想生气,但是看到胖哥和三哥勾肩搭背的,他也知道我们不好惹。
因而,只能装作没听见,然后宣布了比赛开始。
第一场的登高望远,说白了就是上房。
正常的房子,没有任何梯子之类的东西,要求徒手上房。
这次安排的场地就是车库外面。
这车库的房高大概三米左右。
如果是胖哥的话,举起来手来,和房顶也就是二三十公分的差距。
虽然距离不是很多,但是想要上去,我觉得胖哥也办不到。
“这次,我用外援!”
解小手率先表了态。
显然,他自己也明白,他这个娇小的个子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可以!”
唐装老头儿直接就同意了。
紧接着车库外面不远处的一辆黑车里,下来了一个人。
这人和胖哥的身高差不多,但瘦得和个电线杆子似的。
我严重怀疑这家伙命不久矣了。
谁家好人瘦成这个样子?
“二位,谁先来?”
唐装老头儿看到牛阵和这个电线杆都站到了指定的位置上,便直接开了口。
“我先来!”
那电线杆显然是已经提前适应场地了。
因而,迫不及待地展现自己的本事。
只见他,张开双臂,猛地一跳,双手就抓住了房檐。
紧接着双脚乱蹬,就要把身体带上去。
但是,这房檐是平的,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如果想要借力,那只能靠四指的力量拉动身体了。
没有借力的情况下,拉动身体,这听起来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电线杆还真的厉害。
虽然,脚不停地蹬墙,但是双手根本就没松开。
按照他这个样子,虽然慢了点儿,但最终肯定能上去的。
只要他的双臂弯曲,把身体带上去一截,剩下的就是靠着左右摇摆也能上去的。
当然了,前提是双手不能松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在场的人,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发生变化。
嘲笑,轻蔑,正视,严肃,凝重……
谁也没想到那手指头和鸡爪子一样的电线杆竟然就这么挂在房顶上,慢慢地往上挪动。
我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但是最后这个电线杆上去了。
虽然动静不小,还喘着粗气,但好在人家成功了。
“好!”
唐装老头儿带头叫好,我也真心给他鼓了鼓掌。
最起码,我做不到。
“妈呀,这还好呢?牛叔,要不我替你?”
胖哥就是不服气,他觉得这事儿很简单。
“不用,我自己来!”
牛阵看到对方顺着梯子下来之后,他也站到了墙边。
看了看高度,伸手比量了一下距离。
然后朝着后面后退了几步。
猛然间,牛阵冲刺了起来,靠近墙边的时候,一个起跳,单手直接抓住了房檐。
这还没有完,牛阵跳得特别高,单手抓住房檐的同时,身体还在上升。
再借助手的拉力,等牛阵停顿下来的时候,是单手曲臂挂在房檐之上的。
这动作的难度有多大就不用我说了。
紧接着,牛阵的另一只手按住房檐,整个人的身体再次上升。
然后落在了房顶之上。
没有任何动静,身轻如燕。
下面的人都看傻了。
即便是解小手,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不过,他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我还年轻!”
这是解小手自己安慰自己的话。
但是,我不能让他这么想得开。
“你年轻没用,这东西就是打年轻时候开始练的,如果年轻的时候不会,以后更白搭,所以你不如牛叔。”
我不知道我这番话是不是谬论,但是管用了。
刚才已经释然的解小手,现在恶狠狠地盯着我,好像要吃人一般。
“他说得没错,我二十岁就有了这个本事,这算是我的绝活。”
牛阵不像是落井下石的人,他这么说,应该是提携后辈的意思。
有人可能会说,小偷还提携后辈?
存在即是合理!
我们不能只看到他们偷东西,也要看到他们真身本领的其他作用。
如今普通人能和飞檐走壁挂上边的,也就是他们这个行当了。
说不定就在哪个领域能发挥出来他们的优势。
解小手闻言,也没有理论,之前的傲气,也全都消失了。
这么看起来,解小手最起码本性不坏。
说不定,只是受了小人蛊惑。
三十来岁能混的个陕北贼王的称号,他也绝非浪的虚名。
但陶丁旺不愿意了。
解小手是他请来的,阴沉木已经拿到了。
可是看现在这个样子,搞不好要拱手送人了。
“第二场,第二场,抓紧第二场!”
陶丁旺焦躁不安的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