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弟弟不好当
紫竹林外,小狐狸事先做了一个结界,护好结界之内的美食,不因他们的离去,便宜到山上其他动物。
如今成功“拐”了狼驭天和萧祁回来,自然便不动声色的挥指,撤去那个结界。
林外,此时阳光正好,明亮亮的洒放下来,金灿灿一片,若是完全的露天烤着太阳……用膳,还真嫌过分温暖了些。
小狐狸这样一副七窍玲珑的心肝,自然一早便把一切考虑进去。
他布置的“用膳”地点,是在一棵树龄至少在千年以上的大榕树下面。
那榕树的下面,恰好有块完整的平地。巨大的树荫遮挡完火辣辣的阳光,有山风徐徐吹送、已经做好装盘的各道美食,因为施过法术的缘故,完全保持刚出锅时的热度和鲜美,散发着最原始的**香味,闻得人五脏六腑都会跟着闹起集体狂欢来。
而坐在这样的树荫底下,一面享用清凉的山风,一面享用可口的美食,再看看外面的天空,会觉得阳光明媚的祁连山,山林越发葱翠、山花越发娇艳,伴着鸟儿和虫儿的欢鸣,伴着山泉和小溪的潺潺,心情一准美好明亮,非常适合“亲人”之间,进一步的交流思想、增进感情,然后,把酒言欢……
听到男人化名为“林曦白”时,小狐狸在心里面,已经自动自发的把自己的名字,从“云逸”改成“林云逸”。
他很入戏,铁了心要男人接受他这个被“遗忘”的“弟弟”。
甚至,他已经编造好了一大堆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说词,要在膳席之上,好好帮助那见色忘弟的无情“哥哥”重新拾回从前的“兄弟情深”。
可惜,男人至始至终,没有给过他机会去重诉什么“兄弟之情”。对他这个突然之间从天而降的“弟弟”,也没有半点好奇。
不追问,也不澄清。
好象,就这样默认了……没有再多问他一句话,也没有因此,就对他这个“弟弟”和颜悦色起来。
仍然看也不看他一眼,他说什么,男人多数时候,也是不作理会,就象,压根就当他这个“弟弟”不存在。
只有当事情涉及萧祁时,男人会理所当然的摆出做兄长的威风,毫不客气的把他当成小厮一般的使唤……
(当然,这是后话,扯远了,扯回来!)
树下,摆放了一张工艺制作十分精良的紫檀木镶嵌青玉的方桌,直径六尺。呃,这个是小狐狸伸出他那双“空空妙手”在别处“借”得的,当然,配套的还有四根紫檀木镶嵌青玉的圆凳。
小狐狸弄这宽大的青玉方桌,自然是有目的的。
——方桌的造型最是规矩,径渭分明,明着是体贴的让四人一人一方,可以坐个宽松舒适。
实际上,小狐狸算计得很好,一来,先不动声色的把皇帝请到了坐北朝南的那个上位(虽然,在他心中,对于把皇帝请到那个位子之上,十分的不以为然,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不能把他心中真正至尊无上的男人请去坐在那里)。
然后,挂着一脸乖巧讨喜的甜笑,把“自家哥哥”请到了皇帝左边的邻座上,给自个儿留了右边的位置,又体贴的招呼他的“祁王嫂子”坐了紧挨“哥哥”左手边的位置。
这样一来,这个“饭局”的“席位”安排就变成:皇帝正对萧祁,小狐狸正对着狼驭天。
“用膳”之时,正好便是皇帝与萧祁、他与狼驭天四目相对,两两相望。
小狐狸觉得,这是给眼睛谋到的最大福利,而且从表面上,这样的安排,还让人绝捏不着错处。
当然,这个安排也可以变成皇帝的两边,分别坐着萧祁和小狐狸,对面坐狼驭天,那么,与之对应的这种“席位”安排,同样也变成萧祁和小狐狸一左一右坐在狼驭天的两边。
那种坐法,小狐狸同样有心理安慰,就象……他已经在争夺男人的战役中,跟萧祁分庭抗礼,各占到男人的一半……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
——当小狐狸眨巴着大眼睛,兴冲冲的给在场诸位安排好坐位,喜滋滋的坐到了男人的正对面去。
萧祁站了起来,勾手拿过圆凳。或者说,萧祁的屁股,就一直没有落到小狐狸安排好的坐位上去,这时施施然的提着凳子,直接放某狼的身边,并排挨好,在小狐狸的目瞪口呆中,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淡淡的表示谢意,道声:
“让弟弟费心了,不过,我还是习惯和你哥坐在一起……”
说着,屁股便自然的挪到了狼驭天的身边,姿势十分优雅的坐了上去。
方桌很大,两人并排而坐,仍很宽松。不过,在男人笑眯眯的伸过一只手臂,和谐的揽在萧祁腰上之后,两人立时,又呈紧密的胶着状态。
男人也有礼貌的笑:“伯父莫怪小侄失礼,小侄也习惯了和祈儿坐在一起……”
……
山野匹夫,果然粗俗无礼之至!
皇帝龙目一沉,又是重重冷哼一声,实在觉得男人坐旁边,揽着萧祁那得意洋洋的笑容,障眼极了。
偏偏这粗俗无礼的匹夫,他不是平凡人类。他真还就有那狂妄自大的本钱,就算是他“养”的一头雪狼,都能轻松自如的对抗皇帝一向藐看天下、自以为绝世无敌的武功,都能够在皇帝千万御林军铁桶一般的包围中,轻轻松松夺了萧祁而去。
皇帝从来高高在上的心灵,打这儿已经遭遇诸多磨砺,渐惭有些领悟到修身养性的重要。
毕竟,萧祁这儿子,用抢的,肯定是无法抢得回去。
所以,这一回,都不用国师大人再来对他进行心理疏导,“哼”过之后,自个儿就强行把滔天的怒火按耐下去,转而把双威严的龙目转向他的国师大人,眼神之中“爱”意大起,又特意吞咽一口“龙”涎,润润嗓子,这才操起低沉淳厚的嗓音,温柔唤道:
“爱卿也坐到朕的身边来……”
小狐狸呆了一呆,很快从“美梦”落空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也就乖乖搬了根圆凳,挂一脸贤良淑德的微笑,小鸟依人一般腻到了皇帝身边。
皇帝那个 “也”字用得很好,恰到好处的表达了他对萧祁和狼驭天亲热行为的妥协和释怀,却又丝毫未失身为皇帝或者长辈应有的威严和矜持。
小狐狸在腹中暗赞皇帝,觉得皇帝这回的角色,拿捏得十分到位。
萧祁也有同感,他意味深长的看眼正作娇羞无限状,把个半边身子都倚靠在他老子身上的狐狸精,笑嘻嘻从某狼的手臂包围圈中站了起来,作一脸的情真意切,殷勤的讨好他老子:
“父皇切莫动气,儿臣来给您布菜……”
说话间,脚尖在桌下,轻轻在某狼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某狼心领神会。
那只仍然搁放在萧祁腰间的手,只轻轻一勾,又把萧祁勾了回去,皇帝眼睛一瞪,就待发作,却听某狼冷冰冰、硬梆梆的开口了:
“弟弟,你赖伯父身边做什么……还不过来,给你伯父和嫂子添汤布菜?”
小狐狸幽怨的看眼他“哥”。他“哥”说了那句话后,却再也未理他,只顾低头对着他“嫂子”柔情蜜意的笑……
他“嫂子”却适时的转头,无辜的看看皇帝,又无辜的看看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温柔:
“如此,便有劳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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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小狐狸生的是一副玲珑心肝,那么,萧祁长的便是一副水晶肚肠。
从知晓这个神秘的美艳少年陪着他父皇出现在祁连山,他就在思索这个少年的来历,思索这个少年,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这祁连山。
从一开始,萧祁便没觉得,他老子是二度春开,迷上了这个美艳无匹的少年,所以丢下一国之重,专程跑到祁连王来陪这少年渡蜜月。
——他老子是副什么样的脾气性格,萧祁恐怕比他老子自己还摸得更透。
他老子那样的男人,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少年的姿色,就被迷到神魂颠倒,连自己是谁、姓啥、肩负着什么都弄不清楚。
那么,他们跑来祁连山大秀恩爱的目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知道他没有死,知道他逍遥的活在祁连山。
萧祁几乎能够肯定,他和狼驭天的行踪败露,就是因为这个有着特珠能量的少年。
他一直怀疑这少年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要充当他老子的帮凶,跑祁连山上来,破坏他和狼驭天甜蜜的二人世界。
他一直在思索这少年的目的,隐约之中,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然后,在跟这少年正式照过面后,那种可能,被萧祁完全证实。
因为萧祁发现,这少年看自家男人的眼神,果然不对劲儿!
那是一种狂热爱慕的,象是飞蛾迷恋灯火一般的眼神,总是紧紧追随着狼驭天,一旦视线交织在男人身上时,便会发出亮得耀眼的光芒……
那样的眼神,他太过熟悉。他自己,便常会用这样的眼神,追逐着他心爱的男人。
果然,这个少年,是为着狼驭天而来……为着他的男人而来。
萧祁从不担心他的男人会经不起引诱,他完全信任狼驭天,就象狼驭天信任他一样。
所以,在那少年信口雌黄,扯淡狼驭天是他兄长时,他才会意味深长的调戏狼驭天,问打哪儿弄了这么个弟弟出来。
但是,那少年是狐狸精的事实,却有些惊悚了。
狐狸是种擅长魅惑人心的动物。现在,它缠上了他的老子,目的却是打他家男人的主意!
如果没有料错的话,他老子眼巴巴的跑祁连山来,陪这狐狸精秀这种恩爱戏,就是想要制造这种己身已被狐狸精迷惑的假象。
挤兑自己的担心和放不下,跟随他们回到朝堂之中。
摆明,就是一种赤—裸祼的威胁,假戏……也随时可以让它真做。
若自己只顾着和狼驭天在山中逍遥快活,不去理会他们,达不到目的而恼羞成怒的父皇和狐狸精,到时会干出什么情儿,谁也不好说。
最可恶的就是,明知他老子,就是在跟这只狐狸精“狐狈为奸”(哦,大家要原谅萧祁的乱改成语,因为狼驭天的缘故,萧祁现在是正宗的迷狼一族,所以,他绝对绝对不会弄出来一个对“狼”声名不好的成语。)
但是,只怕,就算知道那是个系好结子的套儿,他也没法儿不往里钻。
毕竟,再如何,他仍是明月国的皇子,身上流的是明月国皇家正统的血脉,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样一只狐狸精待在他父皇的身边,扰乱朝纲、祸害百姓,甚至,拿他皇宫之中,嫡亲的太子兄长试刀。
这一路走来,萧祁想得很深远。
他的心智和眼光,一向就比常人高明许多。看待事物,分析问题,极少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往往从一个旁人不易注意到的细节,便可抽丝剥茧的破解核心之中那个最本质的东西。
所以,他被“放逐”在西塞的这五年,明着做他的荒唐王爷,暗地里,却可以暗箱把控整个西塞的人心。
这一次,萧祁同样从他老子和这狐狸精虚假的恩爱中,精确的分析出二人正要进行的计谋。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样的一个计谋,就算你明知它是圈套,却也不得不往里头钻。
——就象萧祁了解他老子一样,他老子同样也了解这儿子。他们牵制萧祁的筹码说白了,其实就是萧祁在血缘上放不下的羁绊。
只要他老子身边搁了这样一只狐狸精,萧祁就不得不担心他萧家的天下,会不会被这只狐狸精使手段败了去。
这天下的百姓,会不会因为这只狐狸精的存在,而过得民不聊生。
他皇宫之中那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会不会被这只狐狸精祸害到……也许,这个,才是萧祁最为担心的。
——他的太子兄长,完全就是另一个年青版本的皇帝,性格、脾气、能力和手段,都象足年青时代的皇帝。
他的兄长,绝对无法容忍被这只狐狸精骑到头上,届时若有异动,只怕正好送上门去,给这狐狸精试刀!
毕竟,他那极品的老子,除他以外,从没把别的儿子,当成儿子看待……
……
从紫竹林一路行来,萧祁一直在思索……皱着眉头、拧着心。
狼驭天一直握着他的手,并没有说半句宽慰的话,可是,彼此间的心意早已相通,萧祁的手被狼驭天那只厚实有力的手掌牢牢的握着,透过温暖的、牢牢熨贴在一起的掌心,传递过去的爱意和力量,把萧祁心上的那片阴霾,连根驱散,新填充进去的,是渐渐满溢的安宁和暖暖的幸福,以及对美好未来强烈无匹的信心。
是的,无论我身在哪里,作出何种决定,都有爱人在身后坚定不移的支持,给我强而有力的倚靠。
我始终,都不是一个人……
所以,可怜的狐狸精,你这番苦心,可真要白废了!
萧祁这样想的时候,眉头便舒展开来,唇角勾起,突然绽放出神采飞扬的自信笑容,那个太阳一般光芒万丈的男人,是我的,是我萧祁的,生生世世,他都只属于我萧祁一个人。
我也将回报于他,相同的感情,把我的生命和灵魂,完完全全的交给他,生生世世,只属于他一个人……
所以父皇,如果您仍旧对儿臣抱有不该有的念头,那么,儿臣注定要让您失望到底了!
……
小狐狸准备这顿膳食,很是花费了些心思。
他一直记着那日,狼驭天吃萧祁做的烤兔子,那副眉开眼笑的幸福样子。存了心要在这上头儿,把萧祁狠狠的比下去。
他做了满满一大桌的糜鹿肉。看起来主肉食中单纯只有糜鹿一样,但他却变着手法儿,把炸、熘、爆、炒、烧、烹、蒸、扣,几乎所有的厨艺绝活儿统统都使了出来。
糖醋的、香辣的、红烧的、五香的、孜然的、葱香的、烧烤的甚至是海鲜味儿的,几乎所有的特怔性明显的味道,都做了进去。
这些各式各样、手段不同、口味不同做出来的糜鹿肉,每一道,都发挥出他最极致的水谁。
中间,搭配了几个清淡的素菜,选料都是山间清爽的野菜。或拌或炒,弄得碧油油脆生生的喜人。
他还准备了五彩六色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开的水果拼盘,也许就是为了在他“哥”面前讨巧卖乖,这些水果大都是祁连山上看不到的种类,什么菠萝、荔枝、枇杷、芒果、香瓜、水蜜桃、猕猴桃之类的,都是他用“空空妙手”直接从千里、甚至万里之外的果树上摘来。
果子自然都挑了最上乘的采摘,刀法切得漂亮、又装得讲究,而且显然还施过法术将之冰镇过,装在晶莹剔透的白玉瓷碟中,又养眼又好吃……
他还准备了两壶极品的马奶酒,那是他在山下的郑氏牧场顺过来的……
……
小狐狸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几乎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再看看男人那种眉开眼笑的满足模样儿……纯粹是因为吃到他做的美味儿,才盛放的灿烂笑容。
结果……他大爷的!
男人至始至终,正眼也没有看向他一眼。
而萧祁,却象是正主儿一般,全程享受着他的侍候……
……
萧祁自出王府,就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翘着两条腿,大爷一般坐在位子上,惬意的曲指敲着桌面,全程有“小厮”侍候着用膳的日子。
虽然,给某狼洗手做羹汤的滋味是很不错,跟某狼嘴对着嘴交换着食物的滋味更不错……
不过,现在既然有狐狸精眼巴巴送上门来,挖空心思要侍候着他和某狼吃顿好的,他觉得,很不该拒绝狐狸精的好意。
——那狐狸精做的东西,光用看的,就知道比王府、甚至是皇宫里的御厨做的,都好吃许多。
何况,奴役那狐狸精的感觉,让他心里特别痛快。
既然如此,有什么理由要和自己的嘴巴和这些个畅快的感觉作对,拒绝这送上门来的口福呢?
何况,某狼早就吩咐过,要他这“好弟弟”尽心侍候着他用膳,所以……
所以,在接过狐狸精眼含怨意,双手奉过来的那碗“膳前养生汤”时,萧祁一点没有客气。
很有做人“大嫂”的风范,笑眯眯的冲他那便宜弟弟点了点头,以示嘉许。
嗯,品过一口后,心上由衷的称赞一句,这狐狸精在厨艺上的造诣真不错!
那“膳前养生汤”,当然就是那锅用雪莲炖的野鸡汤。
这汤一点没受到紫竹林耽误那会儿功夫的影响,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又或是小狐狸加进了什么妙法手段,刚好保障了那锅汤的火候。
总之,那些剔骨之后,被切成条丝状的野鸡肉完好的吸收了雪莲的味道,又一根都没有溶烂在汤里,一丝一丝捞在白玉碗中,汤的颜色还清清亮亮,带点雪莲的碧色,鸡丝根根分明,是那种粉粉嫩嫩的颜色,汤中还加了红艳艳的樱桃,看起来就很是勾人。
那肉嚼到嘴里的时候,只觉说不出的鲜美酥嫩,仿佛入口即化,那汤的滋味也是格外的清冽芳香,萧祁尝过一口之后,加大动作,又是三两口下去,那碗汤便连汁带肉,被扒拉得干干净净,笑眯眯的伸出空碗来,直接就递向小狐狸。
“有劳弟弟了……”萧祁说。
心里在想,是不是让某狼想个法子,干脆眶了这只能干的狐狸精回去,以后就在他们二人的小窝中,专职做厨子……兼任小厮。
小狐狸非常愤慨。
这个时候,他刚刚才把屁股落到皇帝的身边,还一口都没有来得及享受自个儿那份靓汤,看着萧祁的空碗递过来,心上不由得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男人开口:
“还不快些给你嫂子再盛一碗!”
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象是使唤奴仆一般的口气,让“你嫂子”这种间接承认兄弟关系的亲密言词,也变成一种可笑的讽刺。
小狐狸顿时感觉有些受伤。
侍候萧祁,他本来就满心的不情愿,不过只是碍于他那“好哥哥”的面子,才象征性的给他两手奉上了一碗羹汤。
哪里知道,这个低贱的人类,竟然使唤自己上了瘾!
想起片刻之前,他对饭桌“席位”安排所下的心思,居然被这个自己看不起的人类,轻描淡写的一招划拉过来,就让他那些美好的 “梦想”,通通都落了空。
新仇加上旧恨,小狐狸这时都有在萧祁碗里下砒霜的冲动了。
他大爷的!早知道这弟弟如此不好当,当时真不如说……说是男人的原配发妻,还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