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有沫生在,你就连个衣服也穿不好吗?” 陆闻笛依在花厅里正喝茶,看见他这样子过去,忍不住开口奚落他两句。

停云不是很想见到这个人,总之在经过那夜之后,他觉得这个人让他很讨厌。

陆闻笛一挑眉头,也没很在意这个人的面部表情,慢悠悠的继续自己的话:“从明天开始,我会教授你停云剑法。”

之前他说过,练这剑法的时候要闭关,谁也不能见,包括她。

所以这话一出,他忍不住就皱起了那好看的眉。

陆闻笛无奈的摇摇头:“放心,在她好起来之前你还是可以见她的,毕竟正式开始之前,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先学。

不过你记住,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不能见任何人。”

“能变得比你还强大吗?”如果只是和陆闻笛一样,那么这个剑法就没有意义了!

陆闻笛只觉得自己的眉头跳了几下,放下杯子,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看进这双墨绿色的眼睛,他知道,停云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很好!

他将手里的杯子一丢,那杯子就牢牢的嵌进了石柱里!

“那就,要看你了。”

他看看那个嵌进去的杯子,端上给她准备的粥走了,

风里,传来他清晰的回答,

“我会打败你的。”

“如果你有那条命的话……” 陆闻笛玩味的看着他的背影,已经不像自己刚一见到的时候,满是那种外强中干的强悍了。

那满满的,正在膨胀的,又是什么?

他所定义的“强大”,似乎和自己给的那个答案不一样。

那么谁才是对的,走着看吧!

回到屋子里,看见那张脸,他想了想,轻推她一下,“醒醒。”

“恩?哦。”她开眼睛,有些迷惘的四下看看,等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这才慢吞吞的坐了起来。

这种天气,每个伤口都在叫嚣,真是不舒服啊!

不过食物的香气还是很有**力的,她确实觉得自己肚子饿了,伸手就想将放在一边的碗拿过来。

不过她没拿到,而是被他抢走,拿在手里,慢慢的舀了一勺子送到她嘴边。

“呃,我自己来没问题的。”被这么小心的对待,她还真的有些别扭。

那张白皙的脸上飞起一丝红,却依旧不肯放手。

看来自己不吃是没有法子了。

好吧。

她叹了口气,轻轻吹了一下米粥,然后才慢慢的吃了下去。

然后又是一勺子,这回不需要她吹了,送到嘴边的时候已经吹凉了,吃来正好。

偶尔被人伺候一回也不错,她很知足。

一碗粥就在她那没太多血色的唇间被消化。

看得他觉得自己身体里也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也饿了,不明白这再普通不过的白粥为什么能被在她嘴里显得特别的香。

最后一勺子,迟疑了一下,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愣了一下,笑了:“饿了是不是,赶紧去吃些东西吧,谢谢你照顾我。”

谢谢?这两个人让他不太舒服,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表达出来准确的意思,譬如说“比起你为我做的,这算什么”或者,“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是理所当然”之类的。

似乎都不太准确。

他想在找到合适的词语之前,还是不要说了。

自己也饿得够戗,去吃些东西吧。

可是真的吃了三大碗一样的白粥后,却又觉得全然不如刚才那一勺的滋味好,明明一锅的,有什么不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一边想的时候,还一边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嘴唇。

那里,曾经品尝过她的味道……

午睡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勇气好好的面对她,干脆溜去了琴房。

没错,又是一个让黑金楼上上下下摔掉下巴骨的一幕出现了——

还是那个停云,那个像是和琴有仇一样的停云,居然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条件下自己进了琴房!

而且,不一会,里面还居然有幽然的《忆南山》传了出来!

激动得他的先生直在一边大叫:“我没说错吧!其实他很有天赋的!不是看在楼主的面子上随便说说的,我

这么些年过来的,怎么会看错!”

全黑金楼上下沸腾起来,雨天无聊,大家都闲得发慌,而停云的异常举动正给了大家一个狂欢的借口,

“来来、买定离手啊!停云下一步还会去做什么事情?!”

他恨洗澡,自己奔去洗了,他恨琴,自己跑来弹来,他还讨厌什么,今天还会不会继续突破常规?!

人人都在打赌,赔率已经上了十比一!

她醒来不见人,莫名其妙的四下找了一圈不见人,也睡不着了,小心的起来,决定趁着这天气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里院子安安静静的,风稍微有点凉,不过她很喜欢,慢慢的逛了去,却意外的发现一出里院,外面围了好多的人,大家都群情激奋,不知道在做什么。

“怎么了?”她好奇的声音才刚一出口,就被众人团团围住,人人都红着眼睛瞪着她,似乎她成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怎、怎么了?”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觉得现在有些恐怖。

“沫生、沫生,你说停云还会做什么?我们要下注、下注!”她是最了解停云的人,问她准没错!

“哈?”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众人,发现自己完全不在状况里,压根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东西!

“就是……”

结果还没等众人在解释一下,就被黑着一张脸出现的停云给吓得统统住嘴,眼睁睁的看着最了解内幕的人被直接抓上走了!

“哎?”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身出琴房,声音一个没有控制住,“停云你……居然在琴房?!”

他红了脸,别过头去不看人。

“我死也能闭眼了……”她喃喃道,觉得能把一头野兽教育成上得厅堂下得厨……呃,琴房,死而无憾了!

结果她的话被一只手死死压住,不让她随口乱说什么活啊死的,他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了!

“唔,”她甩甩头,甩开那只手,笑了,“乱说的,停云你别当真,我还等着哪天你给我弹个曲子听呢!”

感情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弹啊?

他觉得有些好笑,偶尔见这个人惊喜的表情,也不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