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阴阳残缺,象有春夏秋冬,世界上的万事万物也是如此,不是完美无瑕,总是变化无常,总是有美中不足。人生旅途同样如此,并非一帆风顺,还是充满坎坷,充满艰辛,充满无奈,总会遭遇各种各样的挑战。陈平安的人生也是如此,总是每每不如意,刚爬出泥潭,又转入漩涡,纯属正常不过。他第二次返回东莞凤岗镇合丰纸品厂上班,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在维修部这个小小的部门当中,湖南与广西两派时有竞争,时而勾心斗角,有人渔翁得利,有人从中失利,甚至两败俱伤,弄得不欢而散。他生活在那个特殊的环境里,见证了事实的全部过程,深有体会,永世不忘。

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兔子不吃窝边草。陈平安却因生活所逼,从宝艺塑胶五金厂辞工出来后,只有放下架子,只得拉下脸面,只得重新回头,于1999年9月重返曾经的根据地——合丰纸品厂,浪子回头金不换嘛。或许这是上帝的安排,或许他与合丰厂有缘分,或许得意于吴阳工程师的赏识,给予他第二次入厂的机会,真是雪中送炭,多么感谢吴工程师的帮助呀。

陈平安望着金黄的秋色,望着厂前大道川流不息的车辆,望着栩栩如生的合丰厂,望着忙忙碌碌的货运车,望着那一堆堆待装的各色纸板与纸箱,望着说说笑笑的俊男美女,听着车间里轰隆隆的机器声,心房充满了喜悦,随即写下了一首打油诗。

虽说世上不公平

柳暗花明又一村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吴工帮我情

陈平安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按时上班了。合丰纸品厂那30多米高的水塔投来了庆贺的目光,从厂门前横穿而过的大道上忙碌行驶长长的车队也唱起了嘟嘟的欢歌。

然而,陈平安上班几天后发现了意想不到的秘密,正如变化无常的夏季节天气,根本不如你所愿,也不要征得你的同意,说变就变。合丰厂同样如此,厂房扩宽了,生意兴隆了,员工增多了,事情变得复杂化了。

原来,自从陈平安上次出厂至今,工程部并非以前那种和平相处的环境,互相帮助,互相学习,共同应对各种挑战,还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犹如浩浩****的长江波涛澎湃,急浪飞腾,一阵阵冲激着他的心窗。因为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自然而然形成了两派,即以工程部主管廖师傅为首的广西派与以吴阳工程师为首的湖南派。

令人非常震惊的是,吴工程师为了掌控整个工程部的局面,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道,得到了香港麦生的旨意,竟在适当的时候一次性开除四个广西派人员,而且专门新招了湖南人与湖北人。另外,曾有一个外号称为阿亮的江西籍小伙子,也是通过吴工程师的签字,才从一楼纸板部车间幸运地调入工程部。当然,这个事情也有陈平安的功劳,他1996年在合丰厂上班时出面与工程师说的情,帮忙架的桥。

显然,工程部存在着两大对立的阵营,无论在工作安排上,还是维修技术上,或者人员数量上,势均力敌,各有千秋。20多人的工程部竟然有5个组长,广西派2个,湖南派包括陈平安在内的有3个,就算是车床师傅,也是湖南双峰的。因为吴工程师老家是长沙人,祖籍又是湖北的,所以凡是他招进来的人,无论是湖南人,还是湖北人,都是一颗红心向太阳,紧密团结在他的周围,一旦有事,抱团取暖,共同商讨协作,应对各种难题。

其实,吴工程师这次叫陈平安回来上班,同样有他自己的考量,若在关键时刻遇上技术难题,陈平安能帮吴工程师解决问题,能帮他渡过难关,从而博得麦生的欢心,以便提高湖南帮的威望,自然巩固其宝座,也就是说,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陈平安是个明白事理的人,非常感谢吴工程师,若逢有事,立场坚定,旗帜鲜明,毫不犹豫地站在他的一边,也不足为奇了。

有一个星期天,车间刚好放假,工程部还是老样子,仍然按照陈平安以前编写的作业指导书操作,趁机对机器进行彻底的维修与保养。当娄底双峰的电工组长赵候山师傅更换好坑机的万能接头后,广西籍的电工组长王师傅悄悄地跑过去检查。就算三岁小孩都知道,他目的十分明显,就是想找点蛛丝马迹,抓住攻击对方的把柄,欲报告工程部经理麦生(香港人),从中捞取好处,以提高广西帮的声誉,就算飘浮在天空的云彩,也看得十分清楚。

王师傅悄悄到达纸板部车间后,通过仔细观看和多次触摸赵师傅维修过的坑机,发现螺丝确实拧紧过,但是没有拧到位,当他使用内六角扳手重新出力时,扳手还可以旋转90度。他自以为找到了借口,沾沾自喜,看来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再抚摸一下此台机器,才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车间。

当王师傅及时向麦生报告时,竟然添盐加醋地说:“麦生,我可以用人格保证,从来不说谎话,赵师傅技术有限,对待工作极不负责,维修机器时连起码的螺丝都拧不紧,如果由此造成二次维修,就会严重影响生产,甚至会造成可怕的后果,到时候我们工程部吃不了兜着走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赵师傅还搞什么机修电工呢?还当什么组长呢?”

果不其然,赵师傅受到了麦生的严厉批评,顿感一头雾水,也很委屈,怎么会这样呢?既然这样,他确实有点气不过,必须找回面子,心里有了反击的计划。他经过短暂的思考,也不顾颜面,当众针锋相对地进行反驳,拍着胸脯做出保证,螺丝打紧得符合要求,绝对没有问题的。

其实,工程部的所有人都知道,个子高大身强体壮的赵师傅力大无穷,对于拧紧螺丝之工作,应该不在话下,办事自有分寸,心中也有数。

你瞧,双方吵吵嚷嚷一番后,怒目对视着,脸面也红得可以煮熟鸡蛋,好像两军对阵将要拼个你死我活似的,办公室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不过,这里有麦生在场,双方又不得无礼,只好有所收敛,暂时保持沉默,暂时保持低调,心想你等着瞧,此仇不报非君子。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呢,只有嗡嗡运转的纸板部生产线知道了。

此时此刻,香港麦生望着吵吵闹闹横眉立目的他们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谁对谁错呢,确实一时难以分清。因为作为部门主管的他必须要一碗水端平,绝对不能冤枉好人。所以,他为了弄清事实真相,以便做出公正处理,迅速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接着,工程部所有人员在麦生的带领下浩浩****奔向纸板部生产现场。麦生边走边想,只有看个究竟,让事实说话,以便和平解决争端。

王师傅自以为稳操胜券,雄赳赳,气昂昂,走在队伍最前面,心想着有好戏看了,到时候看你赵候山怎么说?

赵师傅却不以为然地瞟一眼王师傅,尽力保持冷静,也边走边想,人正不怕影子歪,事实会证明一切,你别高兴得太早,今天我要让你闭上臭嘴。

纸板部所有的员工不约而同地投来了惊奇的目光,运转的机器惊得减慢了速度,只有那一排排抽风机好像事不关己,仍然不辞辛劳地嗡嗡地旋转着。

赵师傅一到现场,望着自己维修过的坑机,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不慌不忙地靠近坑机身旁,随手摸了摸万能接头,心里早已明白三分,但是面对麦生及众人,仍然抱紧激动的胸口,压低嗓门询问:“请问王师傅,你是不是重新拧过螺丝?”

“是的,我刚才重新拧紧过。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打紧的螺丝太松了,完全不符合正常要求,我只是轻轻用力,就转动了90度的角呢?”王师傅看了看众人,暗自庆幸着,马上有结果了,到时候看看你赵候山怎么解释?他摇头摆尾,笑容满面,显得非常自信,也非常自豪。

此时,在场的各位师傅也暂时被王师傅的话语所蒙蔽,相互对视一番后,个个露出了莫名惊诧的面容,或许有人担心赵师傅又要按批了。

赵师傅望着恬不知耻的王师傅,心里气炸了,脸色也变青了,但是仍然忍住气,也没有直接回复,还是拿好内六角扳手,走到机器身旁,抚摸着传动机器的万能接头,又回过头来望望各位师傅数秒钟,最后收回视线,拿好操作工具,准备当众进行拧紧螺丝的表演。真没想到,螺丝非常乖巧,乐意听从他的指挥,内六角扳手同样旋转了90度。

既然此事真如赵师傅先前所想象的那样,就气得怒发冲冠,仿佛火山爆发似的,狠狠地敲打着机器,大声地叫喊:“王师傅,你能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事实真相终于浮出了水面,各位同事恍然大悟,刚才切实上了王师傅的当,不约而同地向赵师傅投去了声援的眼神。

王师傅看得目瞪口呆,简直无地自容,迅速低下了头。廖主管那微笑的面容,也突然变了颜色。麦生斜视一眼王师傅,本想狠狠批评他一阵,但是到嘴里的话语又强行咽了回去。然后,他慢慢回过头来,视线落在了吴工程师的身上,意思到底怎么办呢?当然,吴工程师非常淡定,只是微微一笑,或许还在考虑着什么。

不过,大约10秒钟后王师傅又无奈地抬起头,双手抱拳,满脸绯红地回复:“赵师傅,实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可以再打紧一点?”

人贵有自知之明,王师傅面对事实,面对众人,面对难堪,能不低头吗?身后的麦生望着吴工程师,不停地摇头,显而易见的结果摆在那里,到底谁对谁错,还用得着解释吗?

吴工程师是个文化人,办事稳重,说话巧妙,这次又理会了麦生的意思,务必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在大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嘛。于是,吴工程师首先主动向麦生打个招呼,然后扫视一眼众人,微笑着劝说起来。

各位师傅,各位兄弟们!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能在一起共事,就是缘分,希望大家要好好珍惜。我说句心里话,大家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发现问题,又能及时报告上级,确是好事,应该值得表扬。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越级报告,也不要小题大做,或者想当然对吧。如果你们发现问题,就可以当众提出来,然后协商解决的办法,互相检讨,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团结奋斗,搞好工作,一举两得,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不过,对于今天的事情,就是鲜明的例子,最好不要把问题扩大化、复杂化,还是要心平气和地协商讨论,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问题,解决争端,大事论小,小事化了,从而消除双方的误会。其实,大家别小看这颗小螺丝,也是不可忽视的技术,细节决定成败嘛。

既然如此,我还要提醒诸位,维修机器是有标准的,但也不是唯一的标准,只是相对而言,适可而止就行,要凭借自己的工作经验,手感打紧螺丝即可。如果你们拧得太松,将会造成配件掉落,如果用力过猛,就有可能断掉,势必造成二次维修,确是得不偿失之事。如果你们要是维修某些特殊机器,就要另当别论,比如变速箱或者发电机内部的螺丝,务必使用自控加力杆,根据正常数据调整力度,如果你用力过猛时,就会自动释放力量,既能打紧螺丝,又不会折断,保质保量,以防后患……

显然,我要诚心奉劝各位,大家出门在外,要和气生财,团结友爱,不要因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好比找到了对方致命的弱点,随意添盐加醋,甚至盲目扩大化,造成不该发生的误会,根本不利于团结,也不利于搞好工作,纯属百害而无一益之事。所以,我真心希望你们双方不要再纠结了,要吃一堑长一智,一切要从团结利益出发,此事到此为止吧。

吴工程师的话语刚落,麦生情不自禁地带头鼓掌。大家都跟着鼓起掌来,同时向赵师傅投去称赞的目光。此时,各种机器也兴奋地加速运转起来,表示热烈的祝贺。

“好啦,好啦,这是一场误会,请大家不要较劲了,今后有什么事,发现什么问题,或者不能独自处理好的机器故障,请先与吴工程师说说,如果他不能处理好的,再由他向我报告就行了。”麦生顺水推舟,笑眯眯地劝解。

结果,经过大家的调解,此事暂时平息下来,终于告一段落。不过,王赵各自的内心还是不服气,或许心里蒙上了难以抹去的阴影。

2000年2月,万物苏醒,春暖花开,春风吹拂,爽快宜人,车辆嘟嘟欢驶,马路**摇**,厂房忙忙碌碌,人们欢歌笑语,凤岗镇沉浸在一片春色之中。然而,当陈平安望向天空时,春风刚好传过来乌鸦的啼鸣声,难道要发生了什么事了?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也太晦气了。

果然如此,事实证明了陈平安的预感。吴工程师与廖主管突然找他谈话:“陈平安师傅,我们接到黄师傅(王师傅的老表)的举报,他无意之中发现你偷了厂里的活动扳手,并从你的床铺底下搜了出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从表面看,事实摆在面前,陈平安无可抵赖。但是他一向忠耿正直,无论在学校,还是走向社会,从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既然他没有干坏事,就什么都不怕了,有鼓当面敲,有话当面说。

于是,陈平安不慌不忙地据理力争:“吴工程师,廖主管,从今天这种事情来看,就算三岁小孩,也看分析得出来,肯定有人陷害我。俗话说得好,人正不怕影子歪,半夜不怕鬼敲门,我不怕任何人怀疑。其实,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人人都是怀疑的对象,当然允许你们怀疑我,但是要拿出铁的证据来,不要任凭一个人说了算。是不是?既然这样,我反问一下黄师傅,你为什么知道我偷了活动扳手?你为什么知道我把东西藏在床底下?你为什么独自回宿舍搜查呢?为什么不叫人一同前往呢?有谁证明你不是陷害我呢?”

常言道,贼喊捉贼,无耻下流。或许黄师傅做贼心虚,面对陈平安一连串的疑问号,无言以对,惭愧地低下了头。

吴工程师与廖主管面面相觑,根本找不出能让陈平安口服心服的理由。由此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或许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冤枉好人呀。此时,工程部办公室的三个文员小姐也投来惊诧的目光。

最后,这事经过仔细调查,此地无银三百两,纯属子虚乌有。原来,黄师傅故意陷害陈平安,完全是他们广西派串通一气的,难道想采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来除掉他?只可惜他们的计划还是不够完善,造成漏洞百出,结果弄巧成拙,结果不攻自破,结果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完全属于自导自演的笑话也。

因此,黄师傅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并当面向陈平安道歉。当然,陈平安具有博大的胸怀,不仅接受了黄师傅的道歉,而且原谅了他,宽容了他,或许是以退为进,算是一种智慧吧。既然事情真相大白,廖主管干脆低头不语,吴工程师却会意地笑了,三个文员小姐同时露出了快乐的笑脸,车间坑机也唱起了轰隆隆的赞歌。这页就这样翻过去了。

年轮进入2000年5月,老天爷不得不服从玉帝的命令,气候从温柔的春天,早已进入了火热的夏天,到处一片忙忙碌碌,天空传来了工厂里那轰隆轰隆的机器声。

这个时候,合丰纸品厂随着变化多端的气候,也发生了惊喜的变化,厂房冒起了喜洋洋的热气,员工们都欣然奋战在各自的岗位上。因为公司迎着改革开放的春风,生意红红火火起来,必须扩大生产,凤岗厂房明显不够使用,到底怎么办?公司经过各方面的努力,在深圳公明镇新开了分厂,许多员工势必被派往上班。所以,吴工程师不得不服从人事部的安排,要调去新厂工作。

既然这样,许多问题就来了,必须要有应对的方法。吴工程师富有远见,办事灵活机动,私下里与身边人商量,迫切希望陈平安、赵候山、姜小军等师傅一并前去。不过,陈平安与赵候山师傅考虑到他们的老婆都在凤岗镇工作,如果调去公明镇上班,那么这一来二去的,切实造成了不便。因为陈平安于1992年11月在深圳横岗镇大康程凯球厂上班时在适当的时候把吕香华介绍进入电车部上班,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电车熟手,虽然前不久她又见机从合丰纸品厂跳槽到凤凰鞋厂针车部上班,结果被厂方安排在针车线上做熟悉的电车工作,但是她与陈平安厂相隔只有800米之远,夫妻之间还是比较方便的。然而,在这个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如果夫妻俩天各一方,就难免生出可怕的事端来。因此,陈平安与赵候山师傅婉言谢绝了吴工程师的请求,纯属无奈之举,唯有狠心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结果只有其他五个人随同吴工程师前往。

当然,阿亮不知何因,跟随吴工程师过去才一个月,又意外地折了回来。他回到凤岗上班后,因为年轻有为,头脑开发,总觉得吴工程师已走,担心工程部的气候变化太快而适应不了,同事之间势必不好相处,也难以生存,趁机跳槽到凤德岭新开的新达纸品厂上班去了,并且幸运地当上了工务主管。他们几个相好的同事为之称赞,并且找个机会在“浪漫酒店”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陈平安还见酒兴吟唱了一首祝贺的歌曲呢。

不知何因,合丰纸品厂的天空突然布满了乌云,看似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电工师傅们准备好了吗?既然湖南派各奔东西,变得群龙无首,人心涣散,势必元气大伤。这给广西派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们的腰杆硬起来了,说话腔调也升高了,如同天平自然向着他们的一边倾斜,又如掌握了航船的方向,工程部大小事情全由他们说了算,总是嘻嘻哈哈的一个个。显而易见,或许他们将抓住机会报复湖南派了,估计将有可怕的兆头等着湖南派的兄弟们,务必处处小心呐。

时光到了2000年7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师傅具有报复的个性,貌似狗改不了吃屎,又像火热的酷暑一样,趁机露出锋芒,难道想撕裂大地吗?他总是无中生有,隔三差五找湖南派的麻烦。显然,湖南派各位师傅们经受了严峻的考验,受够了许多难以释放的怨气,但又无可奈何也。

然而,湖南派的师傅们无时无刻在寻找反击的机会,无意间找到了王师傅的致命弱点,他上夜班时竟敢私自回家吃夜宵?天亮时他才回厂打卡下班?湖南派看准时机联名举报了他。

麦生看后火冒三丈,本来是要开除他的,但是念他在公司服务十来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记大过一次,并调到深圳公明新厂上班。这下可好,王师傅就在吴工程师的胡子底下做事了,估计有他苦果子吃的。因此,两派之间又多了一层隔阂,怨恨越来越深,宛如一张薄纸一捅就破,更如一瓶汽油一点就着,看样子后果难以预料。

金秋十月,年轮步入了收获的季节,人们迎来丰收的喜悦,合丰纸品厂同样如此,生意更加兴隆起来,自然进入了生产的旺季。既然公司订单有增无减,老板又考虑扩大生产。可是,无论凤岗总部,还是公明新厂,生产车间都已经饱和,只得另想办法了。

接下来,公司为了应对爆满的订单,只得转型升级,加装快速生产线机器,从而提高生产效率,以满足新增客户的需求。

有一天,恰巧纸板部有一条纸板生产线需要加装自动接纸机,因晚上安装机器不会影响生产,所以麦生听从廖主管的提议,要求增加夜班人员。也许这是广西派商量好的,事情就有那么巧合,廖主管安排湖南派所有人员一起上夜班。当时,湖南派也没想那么多,不就是一起上个夜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者能不同意安排吗?

第二天早上,当夜班与白班交接工作时,廖主管发现有个变频调速控制器不翼而飞了。他自个微笑一阵,立即向麦生报告异常情况。

湖南派面对这个不可争辩的事实,真不知如何是好,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不是他们偷的,凡当班者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呀。看来这与陈平安在华生纸品厂发生的事情如出一辙,暴风雨就要来了,深埋的定时炸弹将要爆炸了。既然如此,是祸就躲不过,躲掉不是祸,该来的还是要来,他们只有听天由命了。

麦生知道情况后非常生气,因为这是工厂自创立以来发生最严重的异常事件,不仅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而且配件要从泰国进口,操作起来十分不便,严重影响生产进度,如何向老板交差呢。况且,廖主管趁机在麦生面前煽风点火,添盐加醋,就算是活人,也被说成死人了。好事做千件,不如一响雷,麦生早已恼羞成怒,不管湖南派以前的表现何等优秀,一夜之间总是成了垃圾。

结果,这事经过厂部研究决定,夜班人员全被开除,且要求他们马上结账走人,他们还有解释的必要吗?就算他们做出解释,也没人会听你的。杀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湖南派万万没有想到,只怪自己一时疏忽,竟然中了广西派的奸计,被他们来了个一锅端,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古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湖南派所有人员出厂后才醒悟过来,所有一切都是广西派串通好的大陷阱,而且由黄师傅精心设计,又由廖主管出面实施,以安排湖南派所有人员上夜班为名,让他们跳进了陷阱里。因为厂里运输部的车辆几乎是广西人家的,而且又是晚上装车,或许他们晚上把变频调速控制器藏在装有纸板的车上,轻而易举地运走了。这种手腕卑鄙无耻,实在令人寒心,但是湖南派面对事实,又能怎样?

此时,东莞天空传来真情的呼唤,陈平安呀陈平安,你真是一枚薄命的夫夷苦瓜,总会受到疯狂夏暑的袭击,何时才能够冲破一道道难关呢?希望你要像个顶天立地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要经得起考验,在逆境中行进,在磨难中成长,才会迎来温暖的春天。

吴工程师知情后十分痛心,也深感遗憾。只怪湖南派的兄弟们太年轻,没有为人经验,无意中受骗上当,只有自认倒霉,怨不得别人。

最后结果,广西派获胜,湖南派败落,双方闹得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