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忆中那个江虚年苦苦哀求救她的人。
如今，是天道。
“当初江虚年遇见你的那一世，便是他渡劫临驾于天道法则的最后一世。”
“你是他的最后一劫，情劫。”
“情劫唯一可渡的方法，只有亲手杀死你。”
“我又哪里知道在那一世江虚年会为了你去求我。”
“又在你为他散尽仙力之后亲手打灭神魂去创造三千小世界。”
“余碎，你真的承受得住真相吗？”天道望着她。
“别怕，我在。”江虚年握紧了她的手，清隽的面色惨白。
余碎明显察觉到，他的身体太冰了。
“我可以。”
“后来，你进入了三千小世界，凭借着江虚您灵魂碎片的神力，你成了神。”
“可一介灵力散尽的小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的神力。”
“下场只有魂飞魄散。”
“江虚年硬生生剥离了自己的神格，替你塑造了神位，你才得以承受住神力。”
“神魔大战，江虚年重伤，神格不稳，导致你体内的神力被魔气侵蚀，即将面临魂飞魄散的下场。”
“江虚年撑着最后一口气杀了你，否则你如今已无法站在这儿。”
“而重伤的他也被魔气侵袭，沉睡数万年，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再次打散神魂，送你入三千小世界。”
“余碎，你现在，还恨他吗？”
“你有什么资格恨他？”
“而时空局，自然是我的手笔。”
“只是毁了你，江虚年就能渡过情劫。”
余碎木讷地听完一切，僵硬地转身拥住江虚年劲瘦的腰肢。
“对不起。”
“对不起。”余碎早已哭得沙哑。
“不用说对不起。”
“遇见你，就足够了。”
“小狐狸，要乖乖的哦。”江虚年耐心又温柔地一次次替她抹去眼泪。
“我真的好爱你。”
他俯身在余碎的额心落下一吻，缠绵又缱绻。
“碎碎念念，岁岁年年。”
“我一直在。”
说罢，江虚年的身体愈加透明。
余碎发现，怎么也拥不住他了。
“别走，好不好。”
“求你了。”
“啊。”
余碎无助地跪倒在地，身后人重重地哀叹。
“别哭。”
“我一直在。”
江虚年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也在耐心哄着他娇气的小狐狸。
……
“啊。”余碎惊醒，身旁的闹钟还在响。
是梦啊。
余碎擦干眼角的泪珠。
太真实了。
她的心脏猛然收缩。
宅女的她，第一次那么渴望阳光。
她跌撞地走出门。
一道身影映入眼帘，太像了。
少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黑色的发梢闪着细碎的光点，狭长上挑的凤眸凝视着，带着笑意。
一袭白色的衬衫，少年朝她挥了挥手，逐渐走近她。
“你好，我叫江虚年。”
“你好，余碎。”
两人的手紧紧地相握。
余碎以为是缘分，殊不知是江虚年用神格涅灭为她编织的梦境。
后来，他们结婚生子。
余碎也逐渐忘了那个梦，只是偶尔会在午夜惊醒，眼角带着泪，再被身侧的人轻轻抹去，吻上她泛红濡湿的眼角。
“晚安好梦，我的小狐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