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进入了一个虚拟的世界，而每一个世界她所要攻略的人，都和那人长的一模一样，性子却大相径庭。

而且拥有当年记忆的人，包括她和莫寂深，都是死过的人。现在莫寂深说，卓离陌也有记忆。所以在那时她死后…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

这分明是夏日，温度却低得不寻常。

黑云低低地压着楼顶，街道上的风渐渐地大了起来，吹得莫雯妗额前的碎发微微有些凌乱。

但她此刻顾不得这么多了。风呼啸着从她的耳旁吹过，路边没有了多少行人，恍惚间，她似乎只能听见耳畔回响着她自己的脚步声，还有那人温柔的低唤。

“你好，麻烦给一下诊疗报告。”

“这里是医院。”

“那…我送你吧”

“阿妗，别去。”

越来越多的记忆回到了脑海中，莫雯妗心口酸痛得厉害，却硬咬着牙没哭出来。

她喜欢他多久了呢。从好久好久以前，两个小朋友站在屋檐底下，小拇指拉勾勾说长大后一定要在一起的时候，从更久更久以前，小女孩被妈妈打了以后躲在巷子里，小男孩拿了个棒棒糖递过去还给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的时候。

她又有多喜欢他呢。喜欢到想要他时时刻刻都陪在自己身边，害怕自己这么多年积攒的怨恨会吓着他，怕他看上了其他小姑娘不要自己了，想他永远都伴自己入眠。在这样的心理下，她做了那支试剂，本是要将他的生命终止的试剂。

可经历了这么多的故事，她突然就觉得有些迷茫。

越想越觉得难受，莫雯妗干脆闭了眼一个劲地就往前头跑。

“砰”的一声，她撞上了个什么东西。

“喂，下次记得看路啊。”那人微笑着将她揽住，附身在她耳边轻柔地道。

熟悉的气息扑了满怀，莫雯妗强撑着都没能忍住，眼眶红红地抬头望向那人。

“怎么，”卓离陌松开她，被她盯得略微有些不自在，捋了捋头发问，“不认得了？”

“认得。”化成灰都认得。

卓离陌失笑，眼前有东西闪过，他皱眉，正想开口问些什么，莫雯妗此时拉着他往回走了，便也没再问。

“当年的事…”

两个人突然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说。

莫雯妗微微觉得有些尴尬，退后一步挠了挠头，示意道：“那你先说…”

卓离陌垂眸，自嘲似的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当年那些事情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也是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在她面前提及的过往。莫寂深只是听着这故事都无法想象，更何况这是莫雯妗的人生呢。

“你好歹是个大男人，别别扭扭地个什么？”莫雯妗皱眉，上前一步说道，“说你那时心疼我想救我没成功，很后悔很后悔不行吗？憋着什么都不说等着过年吗？要是换个姑娘来要都被你这种性格气走了。也亏的是我。”

卓离陌忽然就笑了，揽着她的肩柔声说：“是啊，也亏的是你。”

也幸亏是你，也幸运是你。幸好，这么久了，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