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弯弯，勾人心弦。
卓离陌听着，皱眉看了她一眼。
先前她进来的时候，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的面容，这会儿她将头发都别去了耳后，看清她的容貌，卓离陌惊了惊。
如今这世间绝色之人本就是少之又少，大多都是靠着妆容和光照衬托。而眼下这人，发型有些凌乱，额间还带了些汗珠，脸色惨白，唇却是红得诡异，一双丹凤眼半眯，仿佛这世间景色都在眼中。依旧是美得惊心动魄。
像是触电了般地收回目光，卓离陌低下头给她包扎，不敢再看。
“怎么？”莫雯妗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挑眉问，“不同意？”
卓离陌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突然脖间就是一凉，他低头，就见面前这人笑眯眯地拿着匕首抵在他脖间，眉眼带笑，又带着些考究和威胁。
你同不同意呀？不同意的话…这刀可比你快多了呢。
这是卓离陌从她眼中读出来的意思。
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接地拿刀，卓离陌看着那锋利的刀尖，几乎是不加思索地就点了点头。
这年头枪和刀本就是禁品，这人被刀伤了，还不是普通的刀伤，上头的毒都不知道是哪个国家贩卖过来的。还这样明晃晃地拿着刀出来威胁他，应当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定了定神，卓离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把脚放好，刚上了药的还没包扎好，别又裂了…”
盯着手中的纱布，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裂了会很疼的。”
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人面前，他却总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也许是这人周身气息太过于冰冷和压迫，让他觉得只能靠着絮絮叨叨来缓和这僵硬的氛围。
不过这招似乎确实有效果？卓离陌余光暼向低着头的那人，看不见她表情，但总觉得这屋内的气压没那么低沉了。
“那你可要保守好这个秘密了呢。”莫雯妗轻笑，眼中有光芒闪过，卓离陌觉得脖间一痛，紧接着，一抹殷红的血顺着脖颈流下。
眯了眯眼，莫雯妗伸手，有些冰凉的指尖触碰在他脖颈上的伤口上，惊得卓离陌轻吸了一口气。
“说出去的后果，很严重的呐。”她笑笑，收了匕首，不知从哪儿弄了点儿药粉，撒在指尖上，给他敷上。
“话说原先这儿的那个医生呢？怎么你一个精神科的，来给守外科？”
喉结滚动，卓离陌抿唇，轻声说：“应该是有些事吧…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点几乎是没人的，我守守无妨。”
说着，看了她一眼，卓离陌微微有些尴尬：“你算个意外吧…”
莫雯妗看得出来，他不是个擅长说话的人，也不是个常说话的人，一下子被她逼着说了这么多，也真是难为他了。看着他这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她勾了勾唇。
目光落在地上一个光斑上头，卓离陌垂眸，不知想些什么。阳光照进屋子，有些许照在他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这并不宽敞的治疗室不是个好地方，莫雯妗看着看着他，突然咧嘴笑了笑。
卓离陌正在出神，突然有人将他的下巴挑着，强行让他回头。这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带着戏谑和媚人的眸子。
“你可真是好看。”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