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黑雾最终凝聚成一个高大威猛的人,这人脸色白皙,背后长着一对黑色的翅膀。

房间里的人都呆住,看着他。

这就是男主大人云泽,这不是来救原主甄如这只小卡拉米嘛。

云泽环视一周小房间,看见满地的陶罐碎片,再看看此时手中握着燃烧火焰的铁链正满脸无辜坐在一边的苏笛。

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诧。

这是他的那个鬼?怎么在之前都没觉得对方是那么威风的鬼?

“喵!”

零时此时被流星重重的扔在地上,整个人四肢趴在地上,黑色眼眸里全是警觉。

“那个,你没事吧?”

云泽最先开口,这尴尬的气氛,鬼都觉得难受。

流星拍拍身上被弄乱的道服,眸光闪过精明,嘟嘴,“要你管!”

随即云泽大人脸红挠挠头,嘴角呵呵呵笑,这是流星第一次正面回他话还不打他,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都变好了。

一旁的吃瓜群众苏笛把一切尽收眼底,房间里的气氛不适合她这样的单身狗。

一团小东西悄悄跟在苏笛后面,苏笛双脚不着地的飘出去,直接穿过墙,小东西也学着苏笛有模有样。

男女主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思去关注一只炮灰,两个人久久站在彼此对面硬是凑不出几句话来。

流星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跑去看正在直播的手机,好在直播间还没有被封,流星拍片胸腹,长叹一口气。

但是直播间都是一串串的弹幕提醒她,她养的那只小鬼跟人跑了。

云泽感觉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太别扭,人转身也想离开,泡妞的时间以后还会有。

“等等!”

流星开口,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较真。

“你的人把我好不容易抓来的鬼都抓走了,你要对我负责。”

云泽食指指向自己,脸上不确定。

“没错,你的人砸了我的生意场,必须对我负责,赔偿!”

流星发现,因为苏笛和那只小鬼的捣蛋,直播间的流浪现在格外好,直接排到平台的前十排行榜上,再加上此时鬼王的出现,直播间的礼物直接没有停歇过。

“你做的不是正经声音,我们鬼律是不会支持对你的赔偿的。”

云泽虽说是鬼王,同时也是一个爱红脸的人,一个男人只要跟心动的人讲话,脸就红到耳根,这在直播间也一瞬间成为一个笑点。

流星二话不说,用一根很普通的绳子把云泽捆在自己的椅子上,鬼王第一次见到小小的会变化的盒子里有另一个自己。

想要遮掩,但是人被流星整个捆绑得严严实实。

虽说他可以随便逃离这些绳索的束缚,毕竟是恋爱脑男主,这一瞬间他都忘记自己是一只鬼。

“快说,直播间的家人们好!”

云泽眸光看着流星,再看看对方指着的方向。

那个小盒子里有一串串的文字和花里胡哨的小东西飞过。

“快说!”

流星说着,脚重重踢在椅子上。

云泽浑身颤抖一瞬,结结巴巴才道出来几个字。

“直播,直播间的家人们好。”

生活不易,鬼王直播挣米。

虽说女主直播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攒够功德,但在攒功德的期间毕竟还是一个凡人身,吃喝拉撒娱乐居住一样消耗都不能少了钱。

流星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打赏,虽然那些打工鬼都被苏笛放走了,但是心情莫名好。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不下十天她就能全款买到一栋豪华别墅了。

云泽在直播间面前扭扭捏捏,人不管是发呆还是看别的方向,说句话都莫名其妙成为直播间里的笑点。

这群人类真没见识。

云泽想着,朝屏幕前嗞大牙,露出那张鬼脸。

灯光暗下一瞬间,再恢复正常,一搜搜火箭齐发。

“哇,你太牛了。”

云泽不知道那些礼物有什么用,不过得到流星的夸赞,人再次脸红,心里也美滋滋。

人下直播的时候才被流星解开束缚的绳索,身体一瞬间恢复过来。

人还像跟女主大人说几句话,却被女主大人撵出门,重重关上门。

云泽摸摸鼻头,脸上还泛着红晕,人在这时候才想起那只炮灰甄如。

鬼王的脸一瞬间变得黒沉,这只跑腿居然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大脑他心上人的房间还放出那些被抓起来的同胞。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是感觉心里很不开心。

苏笛人漫无目的的飘到一处广场,驻足在一道秋千的位置。

因为苏笛是鬼魂的状态,在人类看来只有两道秋千在那里莫名其妙的**来**去。

“你跟着混不到吃的。”

“不。”

小鬼眼睛瞪大,鬼蹲在秋千上,整个人如同一只谨慎的猫咪。

苏笛脸上挂着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你会说话?”

“喵!”

零时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喵出一声。

苏笛没理会,“你叫零时,好奇怪的名字,还有,你穿的太流氓了。”

零时瞥见自己身上仅有的一条脏兮兮的短裤,人忍不住皱眉,那个道士婆娘太狠了,明明自己要养小鬼,却给他穿那么破烂的衣服。

真是个狠人。

苏笛双脚轻飘飘的朝整座明亮的商场走去,见零时依旧一连警惕的看着她,脚步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首先,是你要跟着我逃出来的。其次,你要是不信我,你现在就可以回到那个道士身边。”

“不。”

零时口中赶快的否决,最后眸光死死盯着苏笛的脸打量,人小蹦的到苏笛身边揽住苏笛的袖子。

两只鬼在格外明亮的商场没有惊起一丝波澜,没有人能看到他们。

虽然传言中说的人通过反光或者镜子能看到鬼,那些都是假的,只要是鬼不愿意让你看见,管你用什么怪癖的发子也没用。

“喜欢吗?”

苏笛站在一道玻璃落地窗前,人朝里面的那一套棕色的男士套装颔首。

美拉德色系,没有小屁孩能拒绝那么时髦的穿搭吧。

“不。”

零时嘴里拒绝,头摇成拨浪鼓,冷眼看苏笛。

这女人是不是审美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