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贱婢,让你好生看着公主殿下,却任由她贪玩,今儿若是不好好教训你,当真是不长记性!”

原本模糊的周身逐渐变得清晰,尖利的声音冲撞着耳膜,躺在**的女人猛地睁开眼睛。

她回来了。

“啪!啪!啪!”

屋外传来阵阵清脆的巴掌声。

老嬷嬷咬牙切齿,瞧着面前那跪着的小宫女,又是扬起一巴掌,狠狠地打了下去。

可这回,却没了应声响起的巴掌声了。

发觉自己手腕被人抓住,老嬷嬷顺着就瞧了过去,只见面前一女子脸色略微泛白,穿着白色亵衣,三千青丝略微披散下来。

她五官精致小巧,唯独那目光深沉又复杂。

“公……公主殿下!”

老嬷嬷瞧着,脸色顿时煞白,说着就要跪下。

反倒是阮秋拉住了她,轻声说道,“不必行礼。”

最后瞧了眼跪在地上那小宫女,白皙的脸蛋上被打了两巴掌,这会儿红肿的高高的,看着还怪吓人的。

“嬷嬷,这丫头贪玩也是被我带的,你可莫要再打她了。”

阮秋赶忙将秋葵扶了起来。

这丫头也不过十五六岁,这会儿眼眶泛红,瘪了瘪嘴巴,就要哭出声来。

平日里阮秋就没将她当做下人对待过,性子却是个真性情,可若是没了她庇佑,在这后宫之中还真不知道能怎样待下去。

“公主……”

她嘟囔着说了句,声音还在颤抖。

“好了好了,怎么还要哭出来了?”

“瞧瞧你这样子,这外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公主欺负你了!再哭,就让嬷嬷拿块布遮住你的哭包脸!”

说着说着,她被自己逗的笑出了声。

索性秋葵闻言,也赶紧擦了擦眼泪,还满脸恐惧的瞧了眼阮秋身后满脸严肃,忍俊不禁的老嬷嬷。

这老嬷嬷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哪有人敢随意招惹?

“嬷嬷,你回去与娘说,这丫头被我狠狠打了一顿,省的嬷嬷你手累。”

阮秋眨了眨眼睛,又是搂着嬷嬷的胳膊晃悠个不停,那撒娇的模样,真是逗的人啼笑皆非。

闻言,老嬷嬷满脸的无奈,却也被她晃的笑出了声。

“公主您倒是好说话!”

“这次若是落入水中,傅相未能及时相救,您……”

说到后头,她赶紧闭嘴,狠狠地瞧了眼秋葵。

“秋葵,公主年纪尚小不懂事,你凡事都要多为公主想想,怎能随了公主的性子去了!”

“秋葵知错了。”

彼时秋葵低下头来,可难受死了。

“好了,嬷嬷。”

阮秋在旁边笑着说道。

老嬷嬷这才没再说话,叹了口气之后苦口婆心的看着阮秋,“公主,您可一定要注重自己的身子!”

“这几日娘娘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总要过来瞧瞧你,可莫要让旁人担忧了!”

老嬷嬷与她关系甚好,平日里有的没的也会说不少。

阮秋乖巧的点了点头,最后搂着嬷嬷胳膊不方,“嬷嬷,秋儿当然知道嬷嬷的心意了,娘亲那边,过会儿我就去看看去。”

她的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

这可爱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好拒绝。

果然,老嬷嬷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特意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一下子,闹腾的聆玉宫逐渐冷清下来。

阮秋手中拿着一盒膏药,小心翼翼的敷在秋葵的脸上。

“嘶……”秋葵疼的总要缩一缩。

“公主,您可别再贪玩了,这……奴婢这再被打下去,今后怕是嫁人都没人愿意娶了。”

她有些委屈,眼泪在眼眶之中似掉非掉,顺势还吸了吸鼻子,着实是可怜兮兮的。

这样子逗的阮秋笑出了声,“好嘞!”

“你放心吧,今后你就是想被老嬷嬷打,本公主还不去做呢!”

“公主您!”

秋葵这一激动,脸就敷在了敷药的板子上,顿时就疼的脸色一变,哎哟哟的疼个不停。

待上好药之后,她才让秋葵出去。

“系统,把记忆都传输给我。”

原本还活泼跳脱的女人在瞬间变得平静冷漠下来,她是阮秋。

系统:好的宿主。

正在传输中……

阮秋紧闭上眼,更加了解了这其中的状况。

她,阮秋,是苍北国唯一的公主殿下,深受宠爱,在蜜罐子里泡着长大的团宠型人格。

原本美好安逸的生活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傅云琛现在在哪?”

系统:丞相府。

傅相,傅云琛。

而她的任务,就是阻止前朝太子傅云琛为家族报仇,拯救苍北国的命运。

“我可真是……”阮秋扶额,“辛苦啊……”

傅云琛隐姓埋名,从决定复仇开始就待在苍北国,一路历经千辛万苦,才坐上了丞相的宝座。

不仅如此,更是一心一意讨好这位顽皮无理的公主殿下,成功成为皇帝亲自允诺,能随意进入皇宫第一人。

也是仅有的一人。

“罢了罢了。”

阮秋摆了摆手,撑着脑袋在桌子上叹着气。

还记得来到时空管理局完成的第一个位面任务,仅仅是帮助餐馆老板傅云琛赚十万块钱。

时过境迁,位面版本已经升级无上限了吗?

她好累,身心俱疲。

系统:宿主,如果你不想完成此位面任务的话,可以选择放弃,惩罚是……

“你闭嘴吧!”阮秋皱眉,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在这种非常非常紧要,并且!在我犹豫选择期间,作为我的……我的!系统,你是不是应该支持我一下呢?”

每次都在怂恿她放弃,再这样就直接锤烂!

系统干脆直接闭嘴了。

如此一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始自己的第一步。

此时外面却突然响起了阵阵敲门声。

是秋葵。

“公主,奴婢来伺候您穿衣,且去娘娘那儿看看吧?”

这倒是。

听闻这几日她落水昏迷,皇后娘娘,也就是自己的母亲,一直都在身边守着,鲜少休息。

方才就说要去看看的,这会儿恢复了记忆,却突然把这些给忘记了。

想明白后,她直接就允了。

待穿戴好后,瞧着铜镜中的自己。

原本略微苍白的脸蛋被遮盖完全,惨白的嘴唇涂上了口脂,整个人都提了不少精神气。眉毛画的是远山黛,秀气娟丽,脸上打了些许的胭脂,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本就有点肉嘟嘟的脸蛋,倒是合适的很。

身上穿着的黄色海棠纱裙,显得皮肤更加白皙,明晃晃的,像只纷飞的蝴蝶。

“分明日日都能见到公主殿下,可就是见到再多次,也总是被公主殿下的模样惊艳到。”

秋葵在身后笑着说了句,瞧着阮秋眉眼弯弯的,一双眼眸微微闪着光,这人明媚的就像是一道风景般。

饶是知道自己模样不错,被这丫头狠狠夸两句,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阮秋笑出了声,透过铜镜瞪了眼身后的秋葵,“你这丫头嘴倒是真甜!倒不如这辈子莫要嫁人了,乖乖的待在本公主身边,如今年轻呢,就在身旁伺候着,今后年迈了,便日日在我身边说些好听的就行。”

“这可不行!”秋葵赶忙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念叨,“待奴婢到了合适的年纪,还是要嫁人的。”

说着,她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来。

“当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一句舍不得可都没有?”

闻言,阮秋故作生气,瞧着秋葵细心手巧的给自己盘着发髻,将手中的发钗用了点力气就放在了桌子上。

言下之意可不就是自己生气了?

“公主生气了?”

见状,秋葵也不慌。

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滴溜滴溜的看着铜镜里的阮秋,瞧着她那气鼓鼓的模样,心中多半已经了解。

她“哦”的一声假装明白,随后低下头来继续盘着头发,仿若一点都不担心阮秋真会赶走自己似的。

只是这嘴上还是假惺惺的说道,“公主平日里待奴婢这么说,这不管怎么说,也不敢没良心呀!”

“今后若是当真嫁了人了,怕是也要因为日夜思念公主,没日没夜的以泪洗面啊。”

那假惺惺的语气,直逗的阮秋捂嘴笑个不停。

谁能想到她身边是个这样的宫女?性子天真烂漫,说话也能戳到她的笑点上。

这样总归有个说话的人,也算是比上个位面好点的地方了。

眼看着收拾好了一身,阮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瞧了眼身后的秋葵。

“走吧,与我去见娘亲去!”

她乐不思蜀。

只要不让她面对傅云琛那边棘手的事情,在这皇宫之中,爹疼娘爱的,无法无天都不是什么难事啊!

记忆中原阮秋曾经打碎了其他国家进贡来的一件七彩烈马琉璃瓶,亲爱的皇帝陛下也不过挥了挥衣袖,愣是没让人碰阮秋的丝丝衣角。

最后还落了个“碎碎平安”的好名声。

当时人家外来使臣远道而来,心中自然不乐意。

那护崽的皇上又道一句,“既然是送给苍北国的东西,如今就是苍北国的了,小公主喜欢便极其不易,碎了是它最好的造化。”

当时别说是外来使臣,便是自家大臣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可那老头就是如此,特立独行不说,还抱着年纪尚小的宝贝女儿,亲手喂她吃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