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范小颖准备动手时,王银儿出声了。
“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做了许多让你讨厌的事,谢谢你不计前嫌,帮了我爹爹。”王银儿将她放开,在身后哽咽地道。
范小一颖回头瞧了眼,发现王银儿红着眼眶抽抽鼻子。
这个女人,是真心在和她道歉?
范小颖轻咳一声,道:“行了,就这样了,你赶紧进去吧,万一时间过了,这药就没什么用了。”
她将王银儿推了进去,自己赶紧退了出来。
受不了这种氛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还是先溜为好。
回到屋后,范小颖便感到有些头晕,不时地咳嗽,她饿了,想做饭吃,却提不起力来。
手上的伤口还没好,干活都不方便。
范小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平时还要热,身上也时冷时热,乏力不舒服。
她好像,发烧了。
应该是最近两天太忙了,然后跑来跑去的受寒了。
楚落发现她的异常之处,将她抱回**,随后自己去小屋子里做饭。
穆风处理完那些受害的村民后,让两位长老留在那里照看,自己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像是他家一样,十分娴熟,一进门就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
发现范小颖躺在**,穆风趴在门口看:“小村姑,你怎么了?”
她眼皮都懒得抬,无力道:“我不舒服,你别来惹我。”
“哪里不舒服?小爷为你瞧瞧。”穆风说完,准备进来,却被楚落一把拉了出去。
他回头,看着楚落道:“小村姑说不舒服,小爷为他瞧瞧,你拉着小爷作甚?”
“你一个万毒阁少阁主,只会解毒制毒,岂会看病?”楚落瞧了他一眼,语气微冷:“况且,他是我娘子,即便不舒服,自有我照料她。”
“少阁主一个外人,不必如此操心。”
“哼!小爷当小村姑是朋友,才这般担忧她的,你这个家伙,奇奇怪怪的,生怕小爷将她吃了似的。”穆风有些不高兴,对楚落说话也没什么尊卑之分,即便他是皇子。
他往后退去,不满地看着楚落的背影。
楚落端着一碗药走了进去,递给范小颖:“娘子,这是治疗风寒的草药熬汤制成的药水。”
“治风寒的药?”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楚落,他还会找草药来熬药汤啊。
楚落点了点头,道:“娘子此般症状,是风寒无异。”
“我自幼便时常感染风寒,对此病颇有些了解,因此也认得治风寒的草药。”
“娘子将这药喝了,休息一会儿,身体就会舒适一些了。”
他将范小颖扶起,细心地为她喝药,这时在外观看的穆风心里骤然有些酸楚,瞧不惯楚落这般模样。
“想不到,堂堂三皇子,也有甘愿伺候人的一天。”
楚落没有搭理他,而是淡然地扶着范小颖,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范小颖喝完药后,感觉身体内暖和了一些,她笑看着楚落道:“我好多了,谢谢你。”
“你我是夫妻,何须言谢。”楚落笑道。
随后他为她盖好被子:“娘子安心休息,什么都不用做,其他的交给我来便可。”
语罢,他便拉着穆风出了房门。
范小颖微叹一声,喝完草药后,她赫然有些困,眼皮越来越沉。
她往**一躺,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范小颖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屋外烛光闪耀,还隐约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个狗商,怎么有脸回来!我打死你!就是你这狗东西,找人来毁坏我们村子,妄想吓唬我们,让我们不敢在村子里住。”
王刚烈那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怒意。
随后,又响起一阵惨叫声。
王刚烈紧接着又骂了几句:“滚出我们村子!下河村不欢迎你!你要再再敢来闹事,盯着我们的土地,我们绝不轻饶你!”
“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他刚说完,便有不少人附和。
外面吵吵闹闹的,范小颖顿时睡意全无。
她穿好衣服,出了门,便瞧见上次那个商人带着众多打手跪在他们家路口下方的道路上。
楚落和穆风站在商人前面,都冷着一张脸,看商人狼狈的样子,应该是被楚落收拾了一顿。
王刚烈觉得不够,又带着村民,围绕着那个商人就是一顿打。
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
瞧见商人抱头鼠窜的模样,范小颖顿时精神了,想起那紫衣男人说的话,这商人果然带着人来了。
为了得到村子里的土地,找让装神弄鬼,迫害村民,这商人该打。
她搬来凳子,坐在门口,从屋子再拿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商人吓得声音沙哑,连连求饶。
由于隔得有些距离,楚落声音说话声较小,她没听清楚说了些什么,只见人群中走出两个太监来,身后跟了几位官兵,将商人抓住,随后押出村去。
大家见商人被收拾,心里一阵痛快,纷纷叫好,最后在村长的疏散下,大家都各回各家了。
楚落回来时,范小颖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还未回答,一旁的穆风抢先道:“如那紫衣人所说,这商人果然带着人来用鬼神的噱头来驱赶村民出村,想抢土地了。”
“不过,那商人已经被小爷······还有他揍了一顿。”穆风指了指楚落,又道:“这家伙,传出消息,让京城的太监来插手此事。”
“他们已经将那闹事的商人和紫衣男人带回京城了。”
穆风瞧了眼楚落,推了推他,好奇地道:“你说你一个皇子,不回京城蹊跷享福,来这穷乡僻壤待着干嘛。”
楚落瞥了穆风一眼,没有说话,随后直径朝范小颖走去,打横将她抱起:“外面凉,娘子感染风寒,不宜在外吹风。”
穆风被无视了,愤然地看着楚落:“居然无视小爷!”
他欲跟上去,楚落却从里面猛地将门关上,他气得在门外跳脚:“无情的家伙!”
········
吃完晚饭后,范小颖坐在屋内泡脚,楚落则在一旁挑拣摘来的草药。
穆风怨恨地坐在门口看天,身上满是泥土。
他这是遭了什么孽!刺杀不成,如今想脱身也难,还反被人家给使唤!
饭也吃不饱。
一想到,在村长家看护受伤村民的两位长老,晚饭吃的大米饭,烧鸡,他的肚子叫了一通。
早知道,他也留在那里了。
“少阁主,你过来。”楚落招了招手,示意穆风来到自己的身旁。
他将药材与生姜递给穆风,道:“这两味药材分别为白芍与炙甘草,对治疗风寒是十分有效的,你去把这两味药材与生姜熬制,取一碗过来,我待会放些糖,再拿去给娘子。”
“你自己去,小爷不干。”穆风板着脸道,饭都没给他吃饱,还想吩咐他干活?
想都别想!
楚落眉头一皱,不悦了。
穆风瞧见势头不对,又道:“你那些草药,都是小爷陪你去采摘的,小爷累了,小爷不干,我要休息。”
听了他的话,楚落不紧不慢地拿出刀刃来,语气冷峻:“少阁主几番刺杀我,其罪当诛。”
“是两位长老求情,我从放你一马,先前你也答应了,要为我当牛做马一段时间,怎的,如今反悔了?”
“既此,我便杀了······”
“我去。”楚落话未说完,穆风立即动身,快速地去往伙房。
穆风听了他的话,立即生火熬药,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他端着一碗淡黑色药水进屋来。
“小村姑,喝药了。”他将药端到床边,楚落放下手中的话走了过来,将药接了过去。
“我来吧。”楚落说道,随后他指了指一旁的草药:“麻烦少阁主帮我把草药弄好。”
穆风叹了口气,道:“行。”
这家伙是皇子,他忍了。
范小颖看着楚落,淡笑道:“我自己来吧。”
她不好意思让楚落喂,毕竟她只是感染风寒,并不是断手断脚。
接过药后,未等楚落开口,她便一口闷了,药的苦味直冲脑顶,她忍住想吐的冲动,硬着头皮将药咽了下去。
“慢点,这药苦。”楚落轻拍她后背,见她苦得脸色顿红,他赶紧拿出一颗糖来,将糖纸剥开喂给她:“娘子,来吃颗糖,吃颗糖就不苦了。”
“好。”范小颖将糖含住,抬眸便瞧见楚落盯着她看,眸子里是抑制不住的温柔。
被这么好看的盯着,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脸红了。
“娘子,甜吗?”他含笑着问道。
她轻咳一声,偏过头:“甜。”
“糖能不甜嘛!”穆风在屋外愤然的说道,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打破。
他气冲冲的戳了戳草药,撇了撇嘴道:“小爷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今世遇见你这个男人。”
“让小爷在这里忙活,自己去那么撩拨小村姑。”
穆风嘴上不停的吐槽,随后继续整理手中的药材,他将药材弄碎了些,到时候更方便熬药。
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楚落从屋内出来。
他从怀里拿出十几枚铜钱,递给穆风悄声道:“娘子身体有恙,你拿着这些钱,明日去市集里买一些桂枝与大枣回来炖野鸡肉熬汤给娘子喝,以此养身体。”
穆风瞥了一眼,不耐烦的将钱接了过来:“行了,知道了。”
要不是看在小村姑的面上,他才不答应呢。
他瞥了眼在床榻上休息的范小颖一眼,随后蹲下身来,继续摆弄草药,本想与小村姑讨要一些稀奇的东西,但瞧她这虚弱的模样,还是改日在问吧。
待她好些了,他就带着两位长老回京城了。
不知太子那边,又如何了,有没有为难他家老头。
······
第二日,范小颖醒来时,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睡的太熟了,都没什么感觉。
她下了床,转悠着,屋里屋外都没有穆风和楚落的身影,正疑惑间,王端端着一碗鸡汤来她屋中,见她四处张望。
他说道:“堂嫂嫂这是在找落哥和穆公子吗?”
她点了点头:“是啊,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睡个觉起来,人都不见了,也不见留个信。
“落哥去打猎去了,穆公子去市集了。”王端说道,随后指着桌子上的鸡汤道:“这鸡汤是老爹特意熬制给你送来的。”
“给堂嫂嫂补身体的,堂嫂嫂快趁热喝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范小颖瞧了桌子上的鸡汤一眼,里面有一些鸡肉和一只鸡腿,见此,她不禁有些感慨,这王刚烈最近不作妖了,还越来越有人性了。
都没怎么来闹事了。
她用碗将鸡汤舀了些出来,将鸡肉留着给楚落和穆风,两人中午回来时,有一口吃的。
范小颖蹲在门口,喝了口热鸡汤,胃里瞬间暖和了不少。
她看着门前不远处的道路上,几个玩耍的孩童,抓蛐蛐,斗自家大公鸡,一片欢笑,她满是羡慕。
从她小时候起,就陷入了丧尸危机中,躲躲藏藏,直到遇到组织,成为小对的一员,才有了短暂的安身之所。
她多想过去和他们一起玩,体验一下童趣。
“堂嫂,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王银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得出神的范小颖被吓得猛然一呛,她猛地口水,鸡汤从鼻子里流了出来,火辣辣的疼。
“堂嫂,你怎么了。”王银儿放下手中的木盒子,急忙上前为她拍了拍背部,为她舒缓一下。
良久,范小颖缓和过来,脸憋得通红。
“好点了吗?”王银儿问道,一双美眸里满是歉意。
范小颖深呼吸,道:“好多了。”
“抱歉,是我吓着你了。”王银儿愧疚的道,她本想来给范小颖送些东西,表示歉意,谁知道······
范小颖看着王银儿,急忙摆手的道:“没事,不要紧。”
“你不在家照顾大伯,来这里做什么?”她问道,这王银儿自从上次被她吓唬后,就极少来了,也不纠缠楚落了。
今天,怎么上来了?
“我做了些糕点,带来给你尝尝。”王银儿不好意思的垂眸,耳红道:“一来是想为我之前做的那些愚蠢的事道歉,二来是感谢你和落哥近日帮忙我爹一事。”
“这些糕点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见王银儿诚恳的表达歉意,范小颖将木盒子接过,笑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