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许多车辆胡乱停靠,地上杂乱的汽车零件一堆堆,机油汽油黑乎乎且味道刺鼻。

在刘柔的指引下,车辆开进其中一个停车区。

“阿强”刘柔挺着大肚子艰难下车,时宝也从驾驶座下来。

一个健壮的男人在汽车底忙碌,听见叫喊声,退了出来,起身看见两人叨叨道“你怎么把时小姐带过来了,这儿多脏呀”。

他抓起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手上的污垢。

刘柔讪讪地笑。

时宝从后备箱拿出工具箱交给他,接过话来“我正好来这有事办”。

“啥事,我能帮上忙不”宁国强瞠着双眼,眼中赤诚十足。

“嗯,的确有事问问你,你觉得如今的修车市场怎么样”。

修车他熟啊,宁国强眼睛一亮夸夸而谈“这段时间城里人口多了许多,车辆生意好做。可是每家修车店的收费不一样,互抢生意严重。抢生意抢出仇来,前几天发生互殴,出了人命……”

两人就收费、治安、环境管理等问题细细讨论。

时宝觉得宁国强很不错,又是宁家人,有意抬举“我要建一个官方修车城,你来当管理呗,除了基本工资还给0.1%提成”。

这算不算当官?宁老大脑子晕乎乎,刘柔赶紧推了他一下。

他忙不迭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选好位置,时宝打开系统页面,前几天就收到通知说解锁了修车城,一直拖到今天才过来落实这事,在面板上划拉几下,前边空地一座修车城拔地而起,账户余额瞬间少了300万点,又将修车城升为二级又少了一百万点,能量点真不耐花啊,还剩2千万多点了。

宁国强夫妇目睹全过程,震撼得张嘴而哑口无言,附近修车的人纷纷凑过来打听事情。

得知修车集市将被整治,官方修车城在行政大楼办理招商入驻,这些人机灵地跑走抢占先机去了。

二级修车城有一百亩,可容纳数千台车。一级的修车城只有基础的维修与改装建筑,二级则多了个加油站,时宝走进去查看,加油站有二个区域,一边汽油一边充电。

跟还在震惊中的宁国强夫妻打了声招呼,她便开车回家了。

一个月后

“老黄这狗玩意终于到了,等死老子了”陆耀升满脸喜色。

宁国旺等不及,踮着脚往城门外张望“301宿舍就差他了”。

收到消息后,他们来城门迎接,时宝虽不是男生宿舍的成员,但跟黄俊的情谊还不错,毕竟当初倒追沈文谦时他帮了大忙,算两口子的媒人了。

这时沈文谦的手机响了“你直接到最前面来,报我名号”。

二分钟后,城外长长的入城队伍后边,黄俊领着队友们破例入了城。

“老黄”!

“俊啊”。

“兄弟”。

“来啦”。

三个大男人和一个像野人一样的壮汉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等他们抱够疯够松开彼此,黄俊一眼看到杵在旁边笑嘻嘻的时宝。

“你是时宝?看起来更漂亮了,你过的不是末日吗”?

黄俊盯着她的脸目不转睛,这末世过得脸上看不见一个毛孔啊,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沈文谦醋意大发,一把搂过时宝“别盯着我老婆看,揍你哦”。

“哈!你们结婚啦”,黄俊惊讶过后又腆着脸伸手道“我的媒人红包呢”。

“少不了你的,先办户籍再说吧”。

时宝在场,他们办户籍不用到行政大楼,现场给办了。

期间黄俊特意介绍一位女人,脸蛋尖尖,短头发,看着很干练。她有治愈系异能,难能可贵的人才。

仙都城30万人了,治愈者只有一位,前些天投奔而来的血饮队成员杨歌,是一个中年大叔,如今又来一位,时宝非常开心,连忙为医院招揽人才。

石艳对橄榄枝非常感兴趣,问了问福利待遇后立马答应了。爸爸身体不好,他们又是初来仙都城没有靠山,在官方开办的医院工作太适合了。

时宝跟石艳握了握手道“你们安顿下来,再去医院报道就行了”她曾招揽过另一个治愈者,他有团队拒绝了跳槽,现在有石艳也算得偿所愿。

“好的”。

另一边黄俊索要媒人红包,沈文谦被缠得不行,给他转了十万点,前者惊诧地说“这么值钱?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不喜欢时宝这款的吗”。

陆耀升听见了,嘴贱地搭话“你别拆台,老沈现在是妻管严,被时宝听见了,会害他跪搓衣板”。

男人堆里笑得诡异,时宝好奇地望了几眼,然后继续为关系户们录仙都城户籍。

巡逻小分队排列整齐,踏着军步经过。

张珍穿着粉色小裙子从人群中追过去“阿盛~我为你煮了甜点……”

宁国盛无动于衷,紧跟前面队友。

“你还要生气多久啊~”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宁国盛忍无可忍,厌恶地将张珍推倒。

保鲜盒里的甜点红红白白撒了一地“你竟然推我,呜呜呜呜”。

闹出动静,巡逻分队被迫全员停止,队长冷峻地说“宁国盛出列”。

他立正等待。

“你的巡逻任务取消了,马上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宁国盛涨红了脸“是”。

巡逻队离开了,宁国盛和张珍在争吵着什么,距离太远没听清楚。

男人堆里,“你家兄弟桃花运真旺”。

“烂桃花给你要不要”。

“别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当心桃花运变桃花劫”!

时宝这边,石艳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前女友错失潜力股欲力挽狂澜”。

石艳了然点了点头,只是眼睛依旧追逐着争闹不休的男女。

而在众人没察觉的入城队伍里,一双充斥着贪婪的双眸一直注视着沈文谦。

“爸,往前走,看啥呢”。

中年男人瞥了眼不成器的儿子,欲言又止,最后一个字没吭,沉默跟上入城检查队列后又盯着沈文谦。

后者敏感地回视,脸上的笑容渐消。

他蹙眉招呼道“今晚到饭店吃饭,我请客”。

“好耶”。

“谦哥钱包放血,我一定敞开吃”。

时宝这边忙完了,一群人驾车离开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