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等到吉时,时宝在三位姐妹的簇拥下下楼,来到大厅。

大厅被装扮一新,楼梯绑上红色彩球,墙面贴了彩色气球,家具也给挂了红色剪纸“囍”。

大厅宾客满棚,与时家交好、基地内有地位、职位,攻防营的成员们都来了。

脚步声响起,所有人注视楼梯,时宝走在最前端,三位姐妹跟在后。

红色高跟鞋铛铛铛,传统龙凤褂金红相融,凤钗步摇更显贵重。

看见她时,众人眼前一亮,纷纷赞叹,

“好漂亮,就像仕女图中的美人”。

“端庄大气,不愧是城主耶”。

有个年龄偏小的女生感叹,“没想到古装这么美”。

另一个女人说,“这是重点吗?主要是世界末日还能安排这一场婚礼,太让人嫉妒了”。

攻防队的队友参与了谈话,“羡慕不了,为了这件礼服,沈队长搞了三天三夜,还受了伤”。

“那是!那条街聚集了三十几只三阶丧尸,想想都后怕”。

“但不得不说沈队长牛啊,一招诱敌深入逐个击破,杀了三十多只三阶兽,咱们一个人没死”。

“人家结婚,说什么死,不吉利”。

小伙大悟,急忙“呸呸呸,大吉大利”。

撑着古典服饰,气势有了但走不快。

时宝嘴上挂着微笑,小步小步走,正前方摆了案桌,桌上有贡品和香炉。

时家搞了一套太师椅,时爸时妈坐在上位。

香炉香烛袅袅,沈文谦穿着长袍马褂,手持红绸花绳,春光满面地站在案桌前等她。

真的要嫁人了,时宝顿感羞涩,局促地接过花绳一端。

两人各持花绳一端,并肩而立。

刘三姐今天是司仪,特意到市集掏了一件喜庆的衣裳穿,见新人到位,她高声喊,“仪式开始,一拜天地”。

两人跪拜,虔诚地感谢天地庇佑。

“二拜高堂!”

沈文谦和时宝转身,齐刷刷向时强和王暖沁跪拜。

等二人磕完头,时强警告道,“时月变迁,始终二字难求,如果有一天不爱了,请将她安然无恙地还给我们”。

沈文谦直视岳父,坚定地告诉他,“以我的生命起誓,此生直至死亡都不会有那一天”。

时强轻轻点头,又看向女儿,瞬间红了眼眶,“女儿啊,你在我心中永远完美,记得不要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受委屈了啊”。

时宝鼻子一酸,哽咽道,“我知道了”。

时强说完轮到王暖沁说,她先是平和地对女婿说,“世道艰难,你们要夫妻一心共度时艰”。

沈文谦郑重地答道,“我们会的,请放心”。

王暖沁又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宝宝,女人的一生能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人如同中彩票,要好好珍惜啊”。

时宝早已哭得不能自已,只能直点头表示知道。

刘三姐看着眼前一切,感动得涕泗横流,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带着哭嗓喊,“夫妻对拜”。

沈文谦和时宝调转身体,两人真诚对拜,拜完前者将后者扶起。

“送入洞房,礼毕!”

在姐妹团的簇拥下,她回到了楼上——沈文谦的房间。

姐妹团回到楼下等开席,时宝战战兢兢坐在床边打量四周,与自己不同的是,他的房间偏冷色调,唯一亮眼的色彩是蓝色的床单上用红色花瓣摆了一个心形。

大厅和前后花园一共摆了六十桌,天擦黑,酒席开始了,十六道菜,份量十分足,酒、饮料、瓜果糖果都有,在末世绝对是非常豪华了。

妈妈抽空给她送了饭菜……

酒阑人散,沈文谦回房了,满身酒气,时宝忍不住捂住嘴鼻。

他倒好,故意往身边凑“老婆,我太高兴了,嘿嘿嘿……”一说话,酒气更浓!时宝熏得受不住,忍不住给他一个大逼兜。

被打了,沈文谦笑得更乐呵。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倒了两杯酒,硬是要喝交杯酒。

时宝想着许多仪式步骤都省略了,交杯酒喝就喝吧。

一杯下肚,呛到不行,她边咳嗽边去浴室洗漱。

两个小时后,她穿着印卡通绵羊的吊带睡裙杵在洗手台前很久了,镜子映出自己嫩如剥壳鸡蛋的面容,上边挂了惶恐。

伸手够门把又缩了回来,脑子不停想象待会发生的事,越想越怕,越想越不敢出去。

又一次够门把刚离开,门被敲响,吓她一大跳,门外男声响起,“老婆,你好了没,需要帮忙吗”。

时宝慌张答道,“不用,你不要进来!”

又磨蹭了半个小时,他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带点强硬。

再不出去,某人要破门而入了,时宝没办法,咬咬牙,打开门锁,小心翼翼出去。

房间的顶光关了,剩床头灯发散鹅黄色的暖光,门窗锁紧窗帘拉上,空调在运转。

时宝忽感恐惧,觉得自己就像落入陷阱的小动物。

沈文谦换了睡衣,看来早已在另一个浴室洗漱好。

他坐在床边一手拿着吹风机,“过来”。

时宝踌躇一会,就是不走。

某人不耐烦,强硬道,“过来!”

她小步小步艰难往前挪,临近的时候,被耐心全失的某人抓住按坐在床。

吹风机嗡嗡嗡吹出暖风,沐浴在暖洋洋的空气中,宽厚的手掌在发间穿梭,偶尔掠过头皮,太舒服了,时宝慢慢放松下来。

吹风机风量调小了,沈文谦忽地凑近嗅嗅发香,嗯,是玫瑰香。

时宝蓦然紧绷,闪躲起来。

发顶被按住,他沙哑地说,“别动!”

时宝老实地端坐着。

热风温柔吹来,他检查手中头发是否干燥,指尖撩起发尾擦过后背。

她打了个机灵,并没在意。

探索完柔软的发尾,手掌搁到肩膀上,忽地吊带滑落。

时宝危机感大增,闪躲着拧过头道,“你干嘛呀”。

沈文谦不语,一本正经地将吹风筒放好。

时宝升起一丝愧疚,其实人家什么都没干,自己太敏感了。

直到某人转身,双方对视,他眼底铺着欲念,烈火浇油般熊熊燃烧。

危机感夹杂着恐惧,时宝站起来想跑,沈文谦咧着嘴,像饿狼扑羊般拽住她的手腕一拉一推。

“啊!”天旋地转后,她倒在柔软且豪华的床铺上,丈夫的脸在上方近在咫尺,他五官清秀,透露着谦谦君子的气质,唯有一双眸子冒着灼人火焰,显得格格不入。

吻落下,时宝沉溺在丝丝情意中晕头转向,迷糊中听见撕开包装袋的细碎声音。

长夜漫漫,她觉得自己就像一艘漂泊在海洋的小船,无法自控只能随浪而逐。

天空泛起鱼肚白,飘**的感觉终于停止了,她一秒入睡,似乎做了个洗澡的梦,然后遇到大蟒蛇被缠得喘不过气来,最后碰上大老虎,它对自己非常友好,就是口水臭了点,嫌弃嘤~

沈文谦不见丝毫困倦,反而精神亢奋,他圈抱老婆,心里满足叹息,终于是他的了!

怀中人不舒适挣扎着挪动,他抱得更紧了,时宝嘤咛一声,妥协于浓浓的睡意里。

他专注地凝视妻子的睡颜,眼睛都不想眨,怎么都看不够,看着看着忍不住亲了亲,嗯,好甜~傻笑嘤。

一直到太阳高挂,他都在重复看,亲,笑,就像好不容易得到心心念念的稀世珍宝,必须得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真实性,越确认越快乐,快乐+1+1+1……

睡到下午,时宝才悠悠醒来,一动,诶哟喂,自己的四肢百骸像被拆了重组一样,酸涩中还带点隐隐作痛。

她坐起来叹了口气,唉,身心灵都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