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细细阅读,可目光与纸所折射的光影交错叠重时,醉眼迷迷,顷刻已分不清视线之内有些什么,好像我沉睡着,并着这一片黑色。

易明哥哥!他怎么,怎么在这儿。日归之时清溪亭边,两个女子在悠泛轻舟,易明哥哥偷偷盯着其中一个看,好像是路过,却有些着急,急撑着船篙,气喘吁吁地离开了,留下鸥鹭一声惊鸣。

我想走过易明哥哥身边,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缠绕卷缚着我的身躯,欲前而不能。

“小姐,你看,那藕花怎么还入照日一般的花开挟携揪动不变的景象,不知怎地会怎么还有这般狞狰而无息?”

“小清,你知道鸠就二毋不衍宴是什么吗?”

小清摇了摇头,又在盯着荷花瞅。

我在旁看着,这两人究竟如何潜思之深,难道要这么搁试究诘,风潮催过的浪惊着了我,桥边的人去去来来,很快天就黑了。

一瞬间,我从梦里苏醒过来,伸手翻卷了厚重的两叠被子,想翻出易明哥哥的信看看。他都回明水有两天了,不知道他现在回汴京了没。

念想着易明的温柔和才情,我似乎忘了家里人,忘了曾心心冶冶念叨的人,忘了我来这儿的意义和使命,不想归去。

我没有读纸上的字句,虽犹记心中,却又追忆起樱花树下,可是我现在怎么才能弄清楚时光之旅的有些疑问,例如这次为什么张嫣不认识我,难道是穿越之时她出了意外,卡在了通道里?

记得上次我在郊外测试了一下地磁场方向,位置在东经114度,北纬34度的样子,经过推算,当时的经度应该要比现在偏小或者偏大一些,纬度也略有偏差,想想估计是可能因为时空对应的问题,可是为什么上次没有?

不多想了,我想去去易府会会易家妹妹易姩,这名字可真奇怪,姩、姩、姩的听得像是听到了“泥”一般。还是小青告诉我:姩的平声是先韵,去声是霰韵,怎么会是平声支韵?听得我云里雾里。

“清照,你前天是去哪里了,我一天也没看见你?”父亲大人提着家乡的蒸团回来了。

“前天我在家,在屋里看书,看了一整天,只是你没过来。”我收了收书桌上的茶盏和门脚边的焚烟覓花熏。

天亦如久罔的朗晴,本去易府的我看了看如此的焦闷热腾,就待家里做针织绣衣,我把须散了的线头剪掉,用一根孔径合适的针将细线穿过它,一上一下前后来回挑针入迷,渐渐忘了时间过了多久。

“清照,在吗?”好像是易明在敲门。

“小清,你去看看是易明哥来了吗?”我惊鸿仰目,感觉到一股倦意,就放下了手里的绣衣。

“小姐,不是的,是尧家老大来了,估计是因为想小姐你了吧。”小清没头没脑的样子把正在喝茶的我惊了一吐的水。

“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卢月。”我在找磕茶杯的垫子,好像在对面的茶桌簟子上。

“啊,小姐,你怎么了?什么你叫卢月?”小清一脸懵逼的双眼似乎看不出什么端倪。

“什么什么,我说叫我卢月,我叫卢月,不要叫我小姐。”我气急了,怎么?我说话是听不懂吗?自以为自己挺在理的,“好吧,你出去,我累了,我不想说话,今天也不想见人了,叫尧公子回去吧。”

我不知怎地,或许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抑郁了,想发泄发泄。

听屋檐下啾啾不息的雀鸟在诉自苦情,好像我也听不懂它凄惨的内心。

尧公子估计我是睡着了,打算在客厅等我醒来,他在屋里来回闲转,闻得香气谧而未没浸入鼻,捩掀了珠帘门,渐步走向味即之处。

飘浮的柔软带走了澧饮的清明菜香,小清用小蒲扇呼呼催扇着炉火,几屡烟飘飘而升空,见她汗逸流滴下,尧公子生怕打扰了她,就回身离开。

“尧公子,你干嘛呢,怎么到这儿来了?”小清放下了手里的小扇,狰着快要熄了的火呼呼地吹着。

“噢,嗯,我,我刚待在客厅闲的无聊,寻着这气味来了,我还是不打扰了,我去客厅等清照。”

“尧公子,你别忙走,帮帮我,这火快熄了。”小清捋了捋刘海,把小蒲扇递给了尧大公子。

我蹋着悠漫的步调,来厨房端我的清明菜熬煮的汤药。

“尧哥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一入厨房,就见他和小清一起用劲儿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