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刚来的吗?”

云喜点点头。

那女子年纪尚小,面黄肌瘦。

不过眼睛却很有神。

“我是自幼有喘疾,上来时很吓人。”

女子喃喃道。

“你家是哪里的?”

云喜问道。

“我没有家。”

女子摇摇头。

“你说会有人救我吗?”

女子望向云喜,寻求答案。

“会的。”

云喜目光炯炯,语气坚定。

女子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你知道吗?之前也有人这么说。不过她死了。”

女子双目空洞,说得无关痛痒,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云喜眼神怜悯,不再望女子。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很不好受。

也许她们也曾经满怀希望,希望会有人拯救她们。

结果一次次失望。

她们便不再有任何奢求。

远处一团阴影,看不出是死是活。

云喜镇定下来在内心暗自发誓,一定会救她们出去。

她死死盯住有光亮的洞口。

日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透不过光来。

群山连绵不断,山风阵阵。

南君乔衣袖飘飘,风姿俊美。

他面色冷淡,看不清神色。

此时,他立于山峰处,气质凌然。

南君乔眸子微垂,目视远方,眼神穿越万水千山仿佛看见了她的身影。

“大人。”

南君乔目光收回缓缓开口道:“情况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属下失职,人跟丢了。”

暗卫不敢抬头,内心胆颤。

他虽已和南君乔相处了很久,可是这种情况他还是惶恐。

南君乔眼神微变,没有转身。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身竹青色常服愈发气势迫人。

“属下立马去找。”

暗卫立马说道,继而赶紧离开。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至黄昏。

闻人不知这下担忧更甚,他望着漫无边际的群山,顿感无力。

蝴蝶已经找了一天,还是在香味消散处,不断徘徊。

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终的地方。

闻人不知看着锦盒的蝴蝶有气无力煽动翅膀,着实焦虑。

想他一生走南闯北,潇洒度日,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没用过。

忽然,闻人不知听到远处传来箫声。

他眼中警惕,前去一探究竟。

只见一竹青色男子悠闲倚靠在树干上,遥望着远方。

而这男子,他怎么看怎么熟悉。

这不就是当初的货郎吗?

他眉宇俊朗,一股子游侠气派。

闻人不知收敛了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如此说来,看来是有意等他了。

闻人不知眼神闪烁之间,探究意味明显。

一曲终了。

闻人不知毫不吝啬夸赞道:“此曲应当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啊。”

说话间,男子已然从树上跃下,落在地面上。

燕观云收起玉箫,眉眼带笑。

“仁兄说笑了。”

他继续道:“只是不知道为何在此?”

燕观云故作惊奇道。

闻人不知不想与他纠缠下去,直接打破天窗说亮话。

“我前几日偶遇一货郎。”

他拉长语调,观察燕观云的神情。

燕观云一副悠闲模样,仿佛说的不是他。

“他给了我一件假货......”

闻人不知悠悠说道,眯起眼睛。

“哦,是吗?那人也太不诚信了。”

燕观云随口打抱不平道。

“要是在下的话定不会给假货。”

他神情坚定,信誓旦旦说道。

“或是香粉被雨水冲散了,还有别的办法吗?”

闻人不知冷不丁说道。

“没有。”

燕观云淡淡答道。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闻人不知的耐心到了极限。

“咻-”

燕观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拳头,他侥幸躲了过去。

还没等他站立,闻人不知的拳头又冲了过来。

燕观云接连躲避,瞅准时机跳到了树上。

看着闻人不知怒气冲冲,燕观云心有余悸。

他怎么那么倒霉,接连遇到好几个情绪不稳定的人。

......

“我说你有这力气不如接着寻人,浪费在我身上有什么用。”

燕观云揶揄道。

闻人不知正在气头上,他这副模样恐怕没几人见到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是有关她的事情,他的情绪仿佛不属于他。

闻人不知缓缓抬眸,冷静下来。

“她现在情况如何?”

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他紧握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

“不知道。”

语毕,燕观云一个华丽的转身飞走了。

他原本打算与闻人不知交换条件,只是看他如今这副模样怕是谈不成了。

......

闻人不知眼色黯沉,乌瞳直勾勾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

山洞里。

云喜拿着一节小树枝在地上比画着什么。

她先是将沿路的路线默默记在脑海里,再细细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别人只当她神智不清,也没有人在意她。

“哎呀,你说咱哥俩怎么那么命苦啊,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

山洞外面的中年男子抱怨道。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我们整天在这守着这些人干什么,她们又跑不掉,就算跑掉也就算了,谁还管这些人的死活呢。”

一个瘦瘦高高的精明男子接着说。

“我们兄弟天天在这挨风受冻的,倒霉死了。”

中年男子吐了口唾沫。

“要我说......”

“我们不如......”

中年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二人噤声,往洞内望了一眼。

云喜仔细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自是明白他们的打算。

她眼中闪着锐利的光,神情平静。

看来,事不宜迟。今晚就行动。

很快,暮色四起。

山洞空旷,冷风飕飕。

洞内的大家紧紧抱在一起。

......

闻人不知望着黑压压的群山,内心担忧。

“去交代武行的人,今日行动。”

南君乔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他神态安然,眸光幽幽。

闻人不知没有问什么,连忙朝山下奔去。

他虽不知道南君乔计划着什么,可是他相信南君乔不会让云喜出事。

关于这一点,他们是一致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云喜知道时机到了。

她裹紧自己的衣服,慢慢起身,不动声色走到洞口。

“啊。”

她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洞外的二人被云喜的行为吓到了,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