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让官府注意到这条线路就好了。

县令原本只是安陵君手下的一个小官,应告发安陵君有功,又提供了关键证据,才被提升为县令,可是此人爱财又不干麻烦之事。

不过,楚清晏自有办法。

“舅父。”

院内,县令正逗着笼中的金丝雀。

“哟,清晏来了。”

县令停下手中的事情,邀他坐下。

“舅父,这些是一些药材。”

小厮将东西递给管家。

“来就来吗,带什么东西。”

虽然这样说着,县令还是往盒子里瞅去。

“今日怎么得了空,武行不忙了,你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

县令已有四十多的年纪,可却没有娶妻生子。

在他眼里,楚清晏如自己的孩子一般。

“还是说和你父亲吵架了。”

他继续问道。

楚清晏浅笑道:“这段时间有空,想来看看舅父。”

“是吗?”

县令见他不愿说,他也就不再过问。

楚清晏无事不登三宝殿,这点他是清楚的。

前段时间,非要官府出人募捐修路,想着也是利民的好事,他也照做了。

只要不让他出钱,出点力不算什么。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直到午时。

楚清晏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说罢,到底所为何事啊?”

县令喝了口水,他真的低估了楚清晏的毅力。

“当然是对舅父的好事。”

楚清晏慢悠悠说道。

“哈哈,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县令捋着胡子道:“你说修路,好,修了,你说抓贼也抓了。”

他顿了顿道:“现在又想让我干什么?”

楚清晏收敛起笑容,开口严肃地说道:“舅父身为县令应当在其位谋其职。”

他一脸正气,目光炯炯。

“真和你那倔脾气的老爹一样。”

县令叹了口气。

“安陵河流众多,每到夏季,城东水患不断。要是借此机会在此之前修河道的话,能够将各个河流联系起来,一是开拓了航道,二也是解决水患的好办法。”

此法也能让官兵注意到长清河,想必那些人便不会从此经过。

县令听着,手中转着玛瑙珠串,没有说话。

“修河道确实是一件益民的好事。”

县令躺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睛。

“只不过......”

“百姓称赞不说,到时候说不定舅父能够获得封赏,也许可不只是县令一职。”

县令立马坐了起来,他仔细想了想,楚清晏说得在理。

“可是城东的河流那么多,只怕......”

楚清晏一看他上钩了继续道:“舅父放心,到时候我武行的兄弟也会帮忙。”

他停顿片刻,接着说:“而且此事利在千秋,百姓也会乐意参与其中。”

县令立马来了兴趣,坐了起来。

“可是我可没有钱给那些百姓,光有人力可不行啊。”

楚清晏知道此事已成。

他嘴角噙着淡笑,目光里闪烁着繁星般的光芒。

“至于金钱一事,全由我武行负担。”

县令吓得站了起来。

“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我先考虑考虑。”

县令迟疑道。

“舅父还有何不放心的,要不然我交与武行来干好了。”

说着,楚清晏转身要走。

“哎,慢着,我没说不帮忙啊,你找什么急啊。”

县令立马拦住他。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那就有劳舅父了。”

楚清晏继续道:“不过,还有一件事。”

“近来城中不太安宁,外来人士来往众多,应当仔细检查才是。”

“知道了。我会派人仔细检查的。”

县令无可奈何说道。

他起身走到池边。

楚清晏行礼后离去。

“你呀,就喜欢瞎操心。小时候就这样......”

他转过身,发现楚清晏早已不见影子。

“这孩子,什么时候走的。”

他自言自语道。

县令想来想去,怎么觉得自己上当了呢?

这些日子,百姓纷纷修理渠道,清水河的也好几日没有船只往来。

接下来,便是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

一处山林中。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喝着酒。

“头,这些人怎么办啊。”

一个精明的男人急得团团转。

“滚开。”

大胡子男人正在气头上,将手上的酒壶扔了出去。

那那人躲得快,险些被砸到。

“该死的县令,多管闲事。”

大胡子一脸凶相,恶狠狠说道。

他们这样修下去,不知道何时才结束。

清水河这条线路算是不能通航了。

城门突然检查来往百姓,他们一行人不敢贸然涉险。

水路也不通,他们被困在这片偏僻之地。

这样一来他们一行人吃喝都成了问题。

大胡子满脸愁容不知如何是好。

南君乔这边派暗卫去城中打探,越是人多混杂之所越要注意。

可是一连几日没有什么发现。

云喜这边也一无所获。

这么多人到底藏在哪里才不会被发现呢?

云喜这几日一直查看安陵的地形图。

“那么多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江赤华吃着葡萄,喃喃道。

这时,闻人不知从门外进来。

他坐下,倒了一杯水。

“黑市也派人打听过了,没有什么线索。”

闻人不知眯着眼,一脸思虑。

他原以为黑市应当是他们的藏身之地,可是楚清晏派人调查过,并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身影。

“哎,那个小兄弟了,今天怎么没见他?”

江赤华一提醒,云喜才想起来确实有些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他呀,自然有了去处,整日跟着我们也不方便。”

闻人不知说道。

“那小瑶呢?”

小瑶正是那名少女的名字。

“我一朋友已妥当安排她的住所,放心吧。”

闻人不知不慌不忙说道。

正说着,他的余光瞥向云喜。

云喜心事重重,全神贯注盯着地图,无心搭理他。

他们原本打算送小瑶回家,可是担心打草惊蛇,便只能让她暂时呆在安陵,等事情解决后再安排她回去。

云喜目光落在地图上一处,久久没有移开。

“这里?”

闻人不知上前望去。

“这里倒是有可能。”

此处环山,若是他们隐藏在此处,倒也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