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滚。”

闻人不知缓缓开口。

他神态平静,摇着扇子,举手投足贵气十足。

“大哥,这人不像是普通人。”

为首的那人转着眼珠子。

“今天算你小子走远,我们走。”

见那几人灰溜溜逃走,闻人不知捡起地上掉落的铜钱递到了男孩手上。

“谢谢。”

少年简单道谢后,转身离去。

“等等。”

闻人不知拦下他。

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他瞳孔熠熠生辉,十分有神。

可是这态度......

“公子有什么事吗?”

少年警惕说道,神色紧张。

他护紧手中的铜钱。

“没什么,不过你好像并不希望我帮你。”

闻人不知上前说道。

“公子出手相助,我自是感谢。”

少年漫不经心道。

“不过那些人还会再找你。”

闻人不知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我不帮忙,大不了那些人揍你一顿,丢些铜板。”

少年被他说中,眼神微怔。

“我如今帮了你,你怕被他们盯上。”

闻人不知边说,边观察男孩的表情,看来他说对了。

“小兄弟放心,我这个人最爱管闲事,既然出了这个手,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他温和地说道。

少年深褐色的眼眸亮了起来,平静的眼眸涌起了波澜。

“你怎么管?”

他语气中还是充满猜忌。

“这个嘛......我自然有办法。”

闻人不知卖起关子。

“不过,现在我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我?”

少年定定地看着他,不明白要做什么。

“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会有人带你进去的。”

少年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你不一起吗?”

“不了,我还有事。”

说罢,男孩离去。

闻人不知知道男孩还没有完全相信他。

“我向你保证,等我先忙完手中的事。”

闻人不知提高声调对他的背影说道。

少年走了几步,转身已不见闻人不知的身影。

经过狭长的甬道,闻人不知才看清眼前景象。

幸亏男孩告知他如何骗取守门人的信任,要不然可不只是交保护费那么简单。

闻人不知松了口气。

眼前长街破旧,有种说不明的臭味。

各种商铺店门大开,吆喝声不断,残破的招牌高高悬挂。

闻人不知拿扇掩面,他真的牺牲太大了,回去后非要向云喜邀功不行。

黑市属于安陵灰色地段,官府明着禁止,实则并不管理。

普通人也不知道位于何处,因此一直未被取缔。

不过也得益于这种地方存在,这里也是获取各种消息的好去处。

来到这里的人衣着朴素,纷纷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谁的身份。

闻人不知衣衫洁净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意了,应当换身衣物才是。

正想着,闻人不知先是随着人流去了一家衣坊。

换好南疆服饰后,闻人不知一时间没认出镜中的自己。

他墨发散于腰间,镶嵌绿松石的发带将长发编成辫子绑了起来,一股少年气扑面而来。

脖颈上萤石与衣物上点缀的红色玛瑙闪着熠熠华彩。

闻人不知很是满意。

他将原本的衣物放在店内,打点了老板加以照看。

接下来该去哪呢?

闻人不知出了门,环顾四周。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远处。

赌坊里来往众多。屋内光线昏暗,头顶的灯盏时而摇晃。

人们聚在一个个四角方桌周围,呼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赢了钱,手舞足蹈。有人输了钱,哭天喊地......

闻人不知因衣着不凡被引到了楼上。

这里不似楼下嘈杂,倒像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公子这是我们这里的要求。请。”

闻人不知接过单子。

赌坊的规则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怪不得将他带到此处,多亏了这身衣物。

闻人不知勾起嘴角,饶有兴趣。

这里房间分为单号和双号,客人之间互不熟悉。

每两个房间中会随机匹配,有侍从作为中间人代替二人对赌。

当然这里的玩法花样众多,赌注也更大。

闻人不知静等他人来寻自己,没想到不到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公子,11号房间想与您对赌,不知......”

侍从还未说完,闻人不知开口打断了他。

“同意。”

侍从满脸笑容让其按了指印。

早知道多带些银两了,不过这袋金叶子应该够撑些时辰。

“赌局开始。”

侍从一声令下,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闻人不知摇着手中扇,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运气不错,赢了些钱。

当他打算收手时,对方加大筹码。

闻人不知不想在这里浪费过多时间便没有同意。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侍从却带了一名女子进来。

“公子,这是那位贵人的筹码。”

说完,闻人不知望向眼前的女子。

说是女子,不过及笄的年纪,她整个人十分瘦弱,双手交叉,脖颈处还有伤痕。

少女低着头,全身颤抖,低声抽泣。

“公子,求求你了。”

她抬起头,带着泪痕,面如死灰,双目无光。

“我知道了。”

闻人不知的声音如春水解冻,让人感觉温暖。

他的眸底浮现怜悯之情,黑眸很快遮掩住。

少女很是感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闻人不知眼中熠熠生辉给人一种安全感。

少女稍稍止住哭泣,神情仍然不安。

“对方想与您摇色子比点数,您觉得如何?”

闻人不知点点头。

他神情平淡,从容一笑。

这色子吗,对方或许不知道闻人不知刚好认识那位名扬天下的赌徒。

没想到他随口教的赌术竟然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不到半炷香。胜负已定。

“承让了。”

闻人不知悠悠道,额间的蓝宝石闪着幽光。

那名少女明显松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下来。

“砰—”一声,对面雅间传来刺耳的声音。

“公子,您消消气......”

是茶杯破碎的声音,看来那人气得不轻。

闻人不知也不久留,拿了少女的卖身契并带着她离开。

二人去衣坊取回了包袱,立马离开黑市。

他们前脚离开没有不久,后面就追来几个大汉。

闻人不知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身上衣物,仍然一副南疆男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