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盯着云小姐,只是碰巧碰到而已。”

他声音带着慌张。

“是吗?希望如此。”

浮元显然不相信卫风,目光警惕盯着他离去。

随后她快步跟上云喜。

云喜来到二楼雅间,漫不经心地听着戏曲,等候着江赤华。

临近午时她才姗姗来迟。

江赤华一身侍卫装扮,云喜险些没认出来。

“你看什么呀?赶紧把这些衣服换上。”

江赤华面色红润,气喘吁吁。

云喜拿着衣服来到屏风后换下。

“好了吗?”

江赤华坐下,喝了杯茶。

她不时瞅向屏风显得很着急。

江赤华还是有些脑子在的,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搞到的这身衣服,不过足以以假乱真。

云喜很快乔装打扮完毕。

“你来这里,可有人看见?”

云喜提醒到。

“你放心,我是提前来的,没有人看见我。”

江赤华有些洋洋得意。

这个法子,她可是想了很久。

衣服她是让人在黑市上仿制的,基本上看不出来,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她之所以有些着急,因为昨日江老同同僚喝酒喝得大醉。

每次醉酒,他都会到午时才醒。

因为他在司廷府资历较长,基本上也不会有人针对他,再加上他只管理卷宗,每天也不繁忙。

所以江赤华要赶在他去之前回来。

“走。”

她们二人整理妥当后,来到了后门。

浮元在前面打头阵,一路上小心翼翼。

云喜跟着江赤华从后门走出,心中疑惑。

她怎么知道有后门的?

云喜发现潇湘楼的后门也只是偶然发现的。

据她所知,江赤华并不喜欢戏曲。

云喜心中诧异,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姐,千万小心。”

见到她们二人走远,浮元和小芊赶紧关上门。

二人走了不远,来到一处拐角处,再前面就是司廷府了。

云喜之前也路过,不过是很久之前了。

司廷府和印象中没有什么不同,玄色铁皮大门紧闭,墨色的瓦片,光看着就让人压抑。阳光普照,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那里好像被遗忘了一样。

门前侍卫昂首伫立,目光森森,面色恐怖。

江赤华倒吸一口冷气,

“一会儿你进去就跟着我,我们进去之后看完一眼就出来。”

江赤华小声叮嘱云喜。

云喜敷衍着点点头,她想要的可不只是看一眼。

她们镇静片刻,二人壮着胆子来到门前。

“站住。”

守门侍卫声音高亢,江赤华吓了一跳。

尽管如此她还是壮着胆子,从怀中掏出令牌。

侍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二人低着头,生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江赤华手心已经出了汗,神情有些慌张。

接着,他们将令牌扔给了江赤华,她险些没有接住。

另一人打开大门,放她们进去。

比想象的简单,二人心中舒了一口气。

司廷府很大,幸亏云喜早就熟知了里面的布局。

她顺着记忆来到了宗卷室,江赤华在前面四处观望,生怕有人看出端倪。

“好了,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她一扭头,发现云喜不在身后。

这可把她吓得不轻,走向拐角处,才发现云喜的身影。

她连忙跟上去,小声的问道:“要干什么?赶紧走啦。”

云喜不听劝,沿着小路来到一处院落。

卷宗室,顾名思义这里是司廷府放卷宗的地方。

“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赤华很是慌张,额头上满是细汗。

云喜确定四下无人,赶紧拿出随身带的钥匙,打开门上的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赤华心中大惊。

“你哪里来的钥匙?”

云喜没有理她,她也只好跟着进去,将门关上。

整个屋子里摆放着数十个一人高的架子,架子上满是书籍卷宗。

云喜来不及细想,赶紧慌忙翻着面前的架子。

架子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卷宗,云喜一无所获。

“你在找什么呀,云喜。”

面对江赤华的质问,云喜一门心思只在卷宗上。

江赤华急得满头大汗。

“你说你要找哪一年的,我帮你找。”

“应是去年孟冬下旬。”

那是父亲接手的最后一件案件。

安陵君一案。

江赤华赶紧来到架子面前,找到一处挂着绿色绸子的书架,赶紧翻找起来。

“这里。”

云喜放下手中卷宗,闻声跑到江赤华面前。

她连忙打开卷轴,寻找着她熟悉的名字。

卷宗详细记载了安陵君一案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云喜屏息凝神,一字一句地寻找着证据。

此案是云将军受圣人所托调查,最后安陵君已被处决。

案件调查清楚,没有什么疑问。

怎么可能?

云喜神情诧异。

她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寻找着有用的线索。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最后一行字,此案恐与郡东王有关。

云喜冷汗直冒。

既有疑问,为什么案件草草结案。

云喜眼神复杂,到底背后是什么人?

......

突然,她们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云喜连忙将卷宗放入袋子中,按照原样完好的摆放整齐。

二人来到门前,听着外面的声音。

云喜透过门缝谨慎往外望去,来人竟是江赤华的父亲。

看来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江赤华神情紧张。

这要是被她父亲发现了,可怎么办?

“怎么办啊,云,云喜。”

江赤华眼看事情即将败露,脸色发青,结巴起来。

望着江老越走越近,她们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云喜瞅准时机,连忙开门将江赤华推了出去。

江赤华毫无准备,与江老撞个正着。

她满眼错愕,大脑一片空白。

“哎呀,何人呀。”

江老捂着头,抱怨道。

待他定睛一看,发现眼前之人越看越熟悉。

“你是......”

“父亲。”

江赤华怯怯道。

看清是江赤华,江父的眼睛瞪得很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胡闹。”

眼看江老拉着江赤华朝外面走去,云喜松了一口气。

对不住了江赤华,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云喜在心中默默说道。

随后观察了一下四周,她才从屋里走出来。

这边江老将江赤华带回江府,又命令下人看好她。

不准她出去,罚她抄写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