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司廷府。
南君乔让他人出去候命。
待他们走后,他才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盒子。
“这枚银针,你可见过?”
银针细小,在黑暗的环境下,难以察觉。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微微亮光。
那人扫视片刻,摇摇头道:“没有。我们亦人阁善用飞镖,如此精细的暗器与我们无关。”
南君乔眉头微蹙,很快消失不见。
他将此针原封不动地放入盒子,随即淡然离开。
“为什么不杀了我,我已经没用了。”
那人对南君乔说道。
南君乔没有回答,大步离去。
离开时,对一旁的随从说道:“看好他。”
他神情淡漠,语气结冰。
最后一抹光从那人眼前消失。
那人万念俱灰,脸色苍白,不停地出汗。
他知道南君乔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院内水波**漾,倒映着几朵云彩。
紫芙倚在栏杆上,百般无聊。
“你在此处做什么?”
闻人不知这今日呆在书房,连续对了好几天的账本,头晕眼花的。
他出来透透气,逛着逛着遇到了紫芙。
“见过公子,小姐正在与云小姐说话呢。”
“是吗?”
闻人不知眼中泛起亮光,步伐轻快穿过长廊。
“哎,公子......”
紫芙不明白这公子怎么变脸那么快啊。
刚刚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突然间变得神采奕奕。
“妹妹好兴致啊。”
屋内,闻人茵茵与云喜正分享着她屋内的小玩意。
“阿兄,你怎么来了。”
闻人茵茵放下手中的泥雕。
“为兄不是来看看你吗?”
正说着,闻人不知的目光落在云喜身上。
“我整日在府中,有什么好看的。”
闻人茵茵漫不经心说道。
云喜听着二人谈话,仍然不慌不忙地解着手中的连环锁。
她幼时便对其感兴趣,父亲经常为她寻来稀奇古怪的机关。
“吧嗒。”一声,锁被打开。
云喜没有过多情绪,将其放下。
“云姐姐,好厉害。”
闻人茵茵寻声上前,拿起解开的机关。
“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她满眼不可置信,内心充满敬佩。
“我之前玩过,所以有些经验。”
闻人不知满眼欣赏之色,对上云喜的视线,却不自觉躲开。
“妹妹可要好好与云小姐学学才是。”
“学什么。”
云喜反问。
闻人不知一时语塞。
云喜顿了顿说道:“能看见的机关好解,看不见的才危险。闻人公子觉得呢?”
她的目光如炬,别有所指道。
闻人不知先是一愣,眼神闪过一抹慌乱。
他笑着说道:“云小姐,所言极是。”
“我想起还有事,先行告辞。”
闻人不知三步并两步转身离去。
“好险。”
闻人不知出门后长吁一口气,内心还是紧张不已。
想到她的语气,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闻人不知又碰到了闻人泽。
闻人不知心中暗暗叫苦,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言尽可是将账本誊抄好了?”
闻人泽语气平稳,却流露出丝丝威严。
“啊,没有大哥,怎么能那么快,我这不是准备去书房吗?”
他敷衍道。
说完,一溜烟跑远。
若是还呆在那里,说不定不止抄账本了。
闻人不知快步跑到书房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
这大哥,平时没被他盯上还好,若是盯上了,那指定会没完没了。
闻人不知摇摇头,只好翻开账目,开始誊抄起来。
这边。
闻人茵茵好奇云喜的解密之术,迫不及待地想要学。
可是没学多久,她便头晕眼花放弃了。
“云姐姐,我怎么这么笨,什么也不会。”
她垂下头,沮丧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与不擅长之事,这很正常。”
云喜边说着,边拿起闻人茵茵放下的机关。
她右手手指按住木块,左手取下侧面的一小块木块。
“咔哒”一声,四方方的木盒子就打开了。
她将盒子放下继续道:“我不擅庖膳,而你就擅长。”
“是啊,闻人小姐,你做的糕点好吃极了。”
浮元立马补充道。
“可是,会做糕点算什么......”
闻人茵茵嘟着小嘴喃喃道。
“民以食为天。当然厉害。”
云喜望着她夸赞道。
“试问世人谁能不吃饭呢?”
闻人茵茵听后,觉得有些道理,顿时眉眼明媚起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俏皮的微笑。
时间飞快,转眼间傍晚。
远方天边出现红晕,屋檐镀上一层暖光。秋风乍起,院内树木萧萧摇曳。
云喜望了一眼窗外,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哎呀,云姐姐,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闻人茵茵娇声道。
“不了。”
云喜淡淡道。
见拦不住云喜,闻人茵茵只好作罢,送她出府。
二人走到院内却遇到了闻人泽。
“大哥。”
闻人茵茵向前跑去。
云喜目光追随着闻人茵茵,最终落在一苍衣男子身上。
男子的身影在黄昏中显得有点模糊朦胧,他垂手而立,给人一种不凡的气息。
云喜走近,梅花暗纹锦缎长袍的剪影令人过目不忘。
他五官俊朗,棱角分明。黑曜石般耀眼的黑眸,闪烁着高深莫测之意。
男子一股凛然之气,眼底藏着如苍鹰般锐利的气息,充满危险性。
视线往下,腰间挂着玉玲珑腰佩。姿态娴雅,更显气势逼人。
如传闻一样,绥远公的大公子。玉树临风,仪表堂堂。
云喜收回目光,缓缓开口道:“见过闻人公子。”
“这位是?”
闻人泽早已注意到了云喜,偏偏等她开口。
“哦,这是云姐姐,我之前给你讲过的。”
闻人茵茵双眼闪烁,开心地介绍道。
“原来是云小姐,失礼了。”
他声音干净,让人感觉很舒服,可云喜却听出试探之意。
云喜微微颔首。
“公子客气了,是我打扰了。”
“阿婳怎么不留客人吃饭,岂不是府中怠慢了。”
闻人泽抱怨着闻人茵茵,他眼角余光却不经意打量着云喜。
尽管很微小,云喜还是有所察觉。
云喜避开他的视线。
她扭头对闻人茵茵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改日再来看你。”
云喜声音干脆,闻人茵茵没有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