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闻人不知走出屋子。

“对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他停下脚步问道。

“叫我薇娘就好。”女子声音轻柔。

闻人不知点点头离去。

树木摇晃,远处如狰狞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夜里空气湿寒,闻人不知在院子里生起了火堆。

柴火劈里啪啦作响,在夜里异常响亮。

夜空明亮。屋顶上似覆着一层薄霜,晶亮闪光。

闻人不知反复思量。一时间也不知要怎么做了。

如果女子所说是真的,那么他这位狄兄的往事,他可一概不知。

他到底又有何身份呢?

无论是女子需要找到他,还是他自己的目的,他都要必须见到本人问个清楚。

......

翌日,天微微亮。

闻人不知洗了把脸,便马不停蹄立马前往山林深处。

他总觉得狄兄就在此处。

女子既然见到狼,说明他也不会离得很远。

想来他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不会让薇娘独自留在山中......

就这样寻了一日,闻人不知还是没有找到他。

闻人不知明白他出来已经有几日,不能在此处耗下去了。

见到闻人不知一人回来,薇娘有些失落。

“喝杯水吧。”

她将杯子递给闻人不知。

“你去找一些柴火过来。”闻人不知接过杯子。

薇娘不解,还是照做。

闻人不知将捡来的柴火围在整个院子中。

“这是做什么?”

薇娘还没有说完,闻人不知便点燃了柴火。

“轰”的一声,火势立马大了起来。

闻人不知一脸镇定。

薇娘这下着急了。“公子,你为何这样做?”

她连忙去打水。

闻人不知神情冷静,像是在等待什么,他不信这个办法,还不能逼他出来。

就在此时,一声狼叫传来。

女子僵住,她慢慢回过头。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正是狄巯。

雪狼跑到闻人不知身边急的团团转。

见状,他立马去将这些火熄灭。

男子快步跑来,满脸怜惜。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我好好的房子搞成这个样?”

狄巯喋喋不休,语气心疼。

火势不大,很快被熄灭。

院子一片狼藉,外面的柴火悠悠冒着烟气,一股呛人之味。

女子神情拘谨,她见到男人心情激动。

男子却像没见到女子似的躲在一旁。

女子进了屋子,呆呆坐到窗边。

狄巯却躲在屋外,不肯进屋。

“我说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必须要把事情讲个清楚。”

闻人不知打破沉默。

“还讲个清楚,你怎么办?我把我的木屋烧了,你想干什么啊?”

狄巯语气不满。

这屋子可是他好不容易建起来的。

“我管你要讲什么,你都要给我讲清楚。”闻人不知语气强烈。

狄巯语塞,没了气势。

他没有见过闻人不知这个样子。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他小心问道。

“现在解决你的事情。”闻人不知开口。

狄巯沉默不语,走到一旁。

女子呆在屋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晚上,闻人不知上山打了几只野鸡。

他明白狄巯既然愿意出来,便不会继续躲着了。

很快,野鸡被烤熟,香气扑鼻。

闻人不知将一些食物端给女子。

薇娘心怀感谢。

她小心的瞥向那人,又怕那人生气。

闻人不知自顾自吃了起来,没有理会狄巯。

狄巯被馋得不行,眼神一直转到这边。

“你是不是要给别人一个说法,她怎么会是你的妻子?”

“这......”

狄巯犹犹豫豫,不知怎么说起。

“我只知道你原先并不是赢岳国人,却没想到你却是南洺国之人......”

闻人不知幽幽道。

狄巯知道此事瞒不住了。

他走到闻人不知身边,悠悠开口道。

“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狄家并不是普通人家,他们世代是商贾之家。

然而,狄巯身为长子,却无心经营家业。因想法不合,他早早与家族断绝了来往。

薇娘本是杨家女,从小与狄家结为亲家,可以说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只是他不理经营,也无心经商之道。在成年之际,他便抛下家业一走了之。为此,狄父狄母一气之下便病重不起。

叔叔舅舅觊觎家业,薇娘本是经商之家,深谙经商之道,便由她协助家业。大家也默认她为当家主母。

然而不想战乱,他们便匆匆逃难,最后失散。

薇娘早年间听闻狄巯在此处避世,她便想着能不能遇见他,来到此处。

“战乱?”狄巯很是震惊。

“是何时战乱的?”闻人不知接着问。

薇娘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城中百姓只道是战乱,也不知道是何人发起的......“

薇娘声音悲凉。

闻人不知眉头紧锁。

这事情非同小可。

此时,闻人不知这才了解到狄巯的过往。

他一向以为他为人潇洒,不拘小节,没想到还有一段这样的往事。

这样想来,他未免太过薄情寡义,对此女子也是不负责任。

“经此一事,我想着便来见你一面,一是来告诉你父亲母亲的情况,二来也算是了结多年心愿。”薇娘说着,从包袱中掏出一张纸。

这是一纸婚书。

闻人不知识趣离开。

“我们二人皆是被安排的,我知道你不喜我,我也不是来要挟你的,只是想看看你过来的如何,此次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薇娘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孤寂。

狄巯眼神征住,内心波涛汹涌。

他垂首,不知如何是好。

想他一生肆意而为,却怕遇到这种情况。

“对不起......”良久,他开口说道。

他确实对不起薇娘,从小便让她一个女子担起家族重任,操劳家业,又与各方周旋,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

他不负责任,也对不起薇娘,这是他一生还不清的......

薇娘长舒一口气,笑颜展开。

月光映在她水亮的眸子里,很是好看。

她将婚书在二人面前撕得粉碎。

狄巯眼神震惊,满是钦佩。

良久,他才开口。

“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你放心,我会继续去寻找父母亲,会照顾好他们,不会让他们有事情的。”

薇娘声音轻快,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和我说。”

狄巯知道他说这话没有任何用处,可是他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是他抛弃家族责任,独自一人来到这深山之中。

他就是那不忠不义不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