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另一半的墨玉符。

“此物从哪里来的?”

他忙问道。

“所以此物当真是燕王后人的东西?”

云喜问道。

“是,是。”

他将另一半墨玉拿出来。

两块玉符正好完全合成。

“南君乔。”

云喜不紧不慢说道。

“你是说......”

圣人心中大喜。

他内心受到冲击,他没想到燕王后人竟一直在他的身边。

云喜眸光泛着幽光。

如若不假便是南君乔。

应当是父亲知晓他的身份,怕引出祸端,便将此玉收了起来。

圣人懊悔,眼中含着泪水。

他轻轻抚摸这墨玉......

良久。

圣人缓缓开口。

“关于云将军一事,是朕的错,是朕对不起你们将军府......”

“云将军为赢岳国立下汗马功劳,重情重义,是朕愚昧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听信了妄言,原本想借此削弱其权力,没想到却让云将军遇刺身亡,是朕的错......”

他喃喃道。语气懊悔。

云喜心中一阵苦涩,沉默不语。

如今真相大白了,可是她反而内心沉重。

“所以圣上知道我父亲是冤枉的?”

她的声音凄厉。

圣人只愣愣盯着地面......

是他疑心过重。

“是朕的罪过......”

圣人痛哭,神情麻木。

云喜无动于衷。

若是父亲知道圣人是如此模样,怕是会寒心了。

......

半晌。

“圣人现下不是懊悔的时候,郡东王已经兵临城下,现下应当阻挡其兵力才是。”

云喜打断他的思绪。

若是父亲在世,也不想看到如今的局面吧......

圣人回过神面如死灰。

“可是现下又有什么办法呢?”

朝中武将已经全部派出去了,还是难以阻挡......

“或许有一机会......”

云喜不慌不忙说道。

半晌后,云喜走出皇宫。

头顶云雾散去,天空久违地露出阳光。

云喜抬眸,不知在想什么。

她回府后,去了府中佛堂。

老将军与夫人的牌位安静地放在那里。

云喜重新上了香,她的眼角有散不开的忧郁。

父亲,母亲。

如今也算是真相大白。

你们终于沉冤昭雪,女儿终于做到了。

“你们放心,女儿会好好活下去。”

云喜平静说道,仿佛在和他们聊天。

她的眸子闪烁着光辉。

窗外的梧桐叶落下一片。

岱渊台。

北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国师告诉过他,没有命令不能进来。

可是他实在担忧,只好探着脑袋。

国师静坐在厅内,一动不动。

突然,国师吐了口血。

“师父。”

他立马跑了过去,声音担忧。

“出去。”

国师声音冰冷。

北辰心里一凉,伸出的手僵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师父。

“师父。”

他小心喊道,满是委屈。

突然头顶的横梁掉落下来,一片火光。

北辰失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国师被大火包围。

“师父。”

北辰惊醒。

他惊慌失措,眼泪流过脸颊。

北辰的内心缺少了一脚,巨大的悲痛笼罩着他......

原来这是一场梦啊。

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匆匆下了床。

外面大门被人锁住,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开门。”

北辰大力拍着门板。

“小姐,我们开门吗?”

紫芙问道。

主仆二人站在门外。

“再等等。”

闻人茵茵目光深邃。

不知过了多久,北辰无助地瘫坐在地上。

北辰恢复后便一直不吃不喝,他呆呆望着地面。

晚膳时分。

“怎么样?他吃东西了吗?”

闻人茵茵问道。

紫芙摇摇头。

无论送什么饭,他都一概不吃,将饭菜扔房门外。

闻人茵茵也料到了。

“去叫厨房重新做一份。”

她吩咐到。

饭菜做好后,闻人茵茵推开房门进了去。

她将饭菜放在桌子上。

北辰没有任何反应。

他有几日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可是他心下悲痛又无力。

闻人茵茵也不理北辰,北辰也不说话。

她大口吃了起来。

闻人茵茵故意将碗筷发出声响。

“你师父舍命救你,不是让你一心求死的......”

闻人茵茵放下碗筷。

北辰的瞳孔微微有些反应。

“即使你死了,我不过找人把你埋了,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听说自杀而亡的人不入轮回,国师既救你,你却成为孤魂野鬼,怕是他泉下有知,也会为你担心......”

闻人茵茵视线飘向北辰。

她说着,北辰忍不住大哭起来。

豆大的泪珠不停往下落,闻人茵茵上前抱住他,眼中怜悯。

他压抑了太多的情绪,此刻化作了眼泪,终于发泄出来了。

“过段日子,等你好了些,我们便带你去看他......”

闻人茵茵声音很轻,心里酸酸的。

他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却要遭受如此大的悲痛,想来也是十分难受的。

北辰很久止住哭声。

他来到饭菜面前,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见状,闻人茵茵欣慰地露出微笑。

温言,你放心。北辰有我照顾,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两日后。

云喜换了一身简便的常服,趁着天还未亮,骑马快奔出了城门。

卫风一路追随,直至她到达目的地。

云喜的方法很简单,她要亲自去见郡东王。

夜晚微凉,无声寂寥。

营帐中。

郡东王神色欣喜。

如此下去,他得到帝京已是定局。

“报,外面有名帝京女子求见。”

郡东王些许诧异。

“哦,让她进来。”

得知帝京派来使者,郡东王心中不屑。

现下,圣人还有何办法?

听闻来的是一名女子,他颇为好奇。

云喜身着玄色披风,步子稳健,神色坚定。

“怎么是你?”

见到云喜进来,他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帝京还有何人具有这等胆色。”

云喜眸子深沉,神态自若。

“你来此处所为何事?难道是为了本王劝降?”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自己......”

郡东王狐疑。

他背靠金丝楠木座椅,眉宇间疑心重重。

“说来听听。”

云喜目光如利刃走上前去。

“事关将军府一事。”

她一字一句道。

“我想知道真相。”

郡东王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原来是这样,你想问什么?”

他声色俱厉地说道。

“是,没错,将军府一事与本王有关,可那又如何呢?”

郡东王的语气嚣张。

“我原本不打算杀他的,只是谁让他多管闲事。”

云喜神色冰冷,双拳紧握,眼里的愤怒溢于言表。

如今她终于明白真相了......

军旗被高高扬起,风声呼啸。

这边,江赤华回到了帝京。

江府门前,江老正焦急地等着她。

得知她要回来,江老虽是气愤,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马车出现在视野里,他立马走了过去。

“老爷,消消气,不要气坏了。”

二夫人忙着跟上去。

江赤华下了马车。

她还未站稳,便传来了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