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云喜在屋内等消息。

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

闻人茵茵前来寻她,云喜也慌称身体不适,闭门不出。

浮元端来饭菜,她特地命人多做了一些。

昨日云喜就没有好好吃东西。

“小姐,吃点东西吧。”

浮元开口说道。

“先放着吧。”

云喜连看都没看一眼,她现在实在没有胃口。

浮元想说些什么,终于没有开口。

她有些担忧,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这边。

南君乔匆匆从外面赶回来。

一见到他,云喜立马起身。

“怎么样?”

南君乔打探到此人正在帝京之中。

云喜与南君乔出了府,二人来到郊外。

那里有一户农家。

举目四望,篱笆围建的院内种满了青菜,还养了一些小鸡。

云喜放慢脚步,在门外张望。

里面没有什么人,难道他们又落空了?

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追着小鸡跑了出来。

孩子跑到云喜面前摔倒了,云喜将他扶了起来。

屋内走出来一位老人。

“慢点,慢点走那么快干嘛?”

老人快步朝云喜赶来,

“多谢二位。”

他的声音强健有力。

云喜目光锁定老人。

他感到奇怪。

“你是云小姐?”

老人的声音颤颤巍巍,不敢确定。

“是我赵叔。”

他眼中大惊。

南君乔的眼神立马严肃起来。

“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屋内,老人引二人落座。

云喜与南君乔目光相视。

她放缓声音。

“赵叔,近来可好?”

“我日子挺好的。”

他满眼慈爱,望着院内的小孙子。

“不知道你们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是因为老将军的事吗?”

他语气带着悲意。

赵叔满眼怜惜望向云喜,云喜错开他的视线。

被人可怜,她很不习惯。

将军府的事他也知道,因为他卸甲归田得早,所以才免于此难。

他埋怨感慨,也没有什么办法。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确有一事。”

南君乔将那本书卷拿了出来。

“这记录确实是我书写,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知道当时我父亲为何会路过殷山?”

“这个,只是有些久远,我还需要慢慢地想一想。”

“不如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吧。”

他提议到。

“如此就麻烦赵叔了。”

南君乔谢道。

因为云喜二人的到来,他们特地把院子里的鸡给杀了,炖了鸡汤。

小孩子吵吵闹闹的要喝。

“真不懂事。”

赵叔敲了小孩的脑袋。

说着让人带走了。

他分别给云喜和南君乔盛了一碗鸡汤。

鸡汤很鲜美,香味扑鼻。

“希望两位不要嫌弃。”

赵叔乐呵呵说道。

“哪里话,赵叔客气了。”

云喜从来没有喝过如此鲜美的鸡汤。

赵叔仿佛想到了什么。

当时老将军派兵支援突遇大雨,为了早日到达,他率领众将士走了不熟悉的山路,因此而路过了殷山。

突然,他目光一震,似想到了什么。

“当时正值二王在此处开战,导致此山着了大火。”

“我依稀记得有个孩子向我们求救,可是我们那时接到王命,没有停下来。”

赵叔语气后悔。

“是什么样的孩子?”

云喜着急问道。

“我记得大概是个十多岁的孩子,那时他突然出现在山中,我们当时还感觉奇怪。”

他继续道:“但一想因为是打仗,百姓逃亡,遍地都是孩子,也没有觉得什么奇怪的。当时他向我们求救,说是山里着了大火,要我们前去救火,可是我们行军不能耽误,便拒绝了。”

赵叔喝了口茶继续道:“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云喜心下已经明了。

南君乔神情平静,担忧地望向云喜。

二人告别赵叔。

此时,夜已经深了,一片寂寥。

路上的灯火零零星星。

头顶无月,回去的路上,二人久久不能平静。

云喜垂首,如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此人便是湘殷一族的后人。

百年大族怎么会突然消失?

难道就是因为一场山火让他们全部消失?

他们向父亲求救,父亲并不知情,所以他由此恨上父亲......

可是四王之乱,各地势力翻涌,他恨的应当是这个世道,为何是父亲呢?

云喜眼神麻木,悲愤交加。

现在此人又在何处呢?

南君乔默默跟在她身边,关注她的情绪。

现在事情明了,当下要紧的便是找到此人。

回府后,云喜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她有些情绪低下。

突然院内无故起了大风,云喜思绪被打乱。

风声阵阵,雷雨滚滚。

恐有大雨降至。

窗户被吹开,大风敲打着窗柩。

云喜起身忙去关上。

书房内,南君乔也注意到了窗外的大雨。

他将一枚银针放好,目光深幽。

这两天,云喜派人找了许多书。

湘殷一族如果有后人在世,那么他势必是隐藏不住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没有任何踪迹。

这些能人异士的怪谈一定会有什么线索,云喜这样想着。

她整日呆在卧房,废寝忘食地查找。

连着几日,闻人茵茵来府中寻她,云喜也闭门不见。

郡东王府。

郡东王神情严肃,面前的池内几只锦鲤来回游**。

“王爷,一切准备妥当。”

士兵来报。

“好。”

几日后。

郡东王突然召集军队揭竿而起,向帝京的方向进发。

他们打着光复赢岳的旗号,说现王不堪重用,传位于其,有碍国运。

皇宫。

卫兵传来消息,圣人大惊。

众大臣议论纷纷。

“众爱卿要如何是好?”

经四王之乱,百姓安定。

如今不过才十多年而已,如今又要起了兵戈,这可如何是好。

圣人心中更是震怒,他满眼困惑,不可置信。

可是眼前的兵报写得清清楚楚。

他不明白好好的兄弟为何要兵戎相见。

“诸位爱卿可有良计?”

圣人提高音调。

“微臣以为可派南大人前去商议。”

小丞相上前说道。

“对,对。”

圣人喃喃道。目光有些迷离。

最终,圣人下旨派南君乔作为使者,前去议和。

事情来得突然,南君乔领旨即日出发。

南君乔接过圣旨,眸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