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君乔眼神幽深,神情平静。

光有此信还不能直接断定郡守与此事有牵连,还必须找到直接的线索。

“那边怎么样?”

他开口问道。

“一切按计划进行。”

......

鹿禺山。

此地层峦叠嶂,参天大树枝叶茂密,绿树成荫,满眼的苍劲翠绿之色。野草蔓蔓,狂妄生长。

不远处,一处小木屋升起了缕缕青烟。

闻人不知心情大好,痛快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

他来这里有一会儿了,只见雪狼在此处,想来狄兄也快回来了。

院子里的角落里放着一个草篮子,里面有几只活泼乱跳的野山鸡。

想来是最近打来的。

闻人不知没有白来,带了几壶好酒。

上次他来得匆忙,这次一并补齐了。

雪狼乖巧地卧在他的脚边,闭眼假寐。

只见雪白的尾巴不停晃来晃去。

闻人不知摸了摸它的脑袋,眸子幽静。

男人刮了胡子,束起了长发。

雪青色长衫显得他整个人十分不一样,模样俊俏,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当是谁呢?”

雪狼闻声立马迎了上去。

“今日什么风啊。怎么把闻人公子吹到这里来了。”

那人走到院子一角,放下刚捡的一捆柴火。

山风扑来,松涛声阵阵。

闻人不知习以为常,迈步走上前面带笑意,悠悠开口道:“当然是想狄兄了。”

他继续说道:“上次匆匆一别,我们二人没有尽兴,这不特地赔罪来了。”

男人瞧见了他身后的酒壶,喜笑颜开。

“我都说你客气了吧。想来就来呗。”

男人说着,视线止不住往那些酒壶上瞥去。

他简单将几只山鸡处理好,绑在棍子上。

“我说你也别闲着,帮帮忙。”

闻人不知没法,只好在院子里架起了火堆。

雪狼跟在他身后,跑过来跑过去。

“瞧瞧,饿了吧。”

狄兄将一只山鸡扔到它面前。

雪狼立马咬住,走到一旁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山鸡已经烤好了。

香油直冒,令人垂涎。

“来尝尝。”

闻人不知接过,大口咬下。

满嘴喷香,好吃极了。

他将酒壶递给狄兄,喝了起来。

“好酒啊。”

男人称赞道,余光瞥向闻人不知。

他确实有些日子没喝酒了。

狄兄有些担忧望向闻人不知。

只不过他一脸坦然,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说,莫不是你被姑娘甩了。”

男人表情夸张,大声嘲弄道。

“我说喝酒也堵不上你的嘴吗。”

闻人不知喃喃道。

他眸子清亮,嘴角淡然一扬。笑意从眼角**开。

现在他已经完全释然了。

眼前夕阳西下,整个木屋镀上一层黄辉,泛着迷离的光。

“不过,我说真的,就算被甩了也没什么。咱还是一条好汉。”

男子语气豪迈,倒与他一身衣物不符。

他大口喝了一口酒,目光盛着暮色,笑眸微微扬起,突然瞬间转冷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情绪。

雪狼蹲在他脚下,蹭着他的腿。

男人低下头,摸了摸雪狼毛茸茸的脑袋。

他把酒凑在它的鼻子上。

雪狼闻了闻,扭头走远了。

男人大笑,连忙叫它。

“哎,别走啊,这可是好东西啊。”

雪狼眼神幽怨,蹲在一旁。

“我说你准备呆多久啊?”

狄兄扭头问道。

“怎么,我刚来就要赶我走。”

闻人不知漫不经心答道。

“啊,不知道府中怎么样了。”

闻人不知抬头望着远方。

“太稀奇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狄兄啧啧道,带着戏谑。

“那你呢,不准备回家看看。”

闻人不知话题一转。

“我啊,四海为家。”

男人眼神涌动着不明情绪,起身添了些柴火。

火星映在二人脸上。

天已经黑了下来,星子点点。

“如此甚好。既然担心的话,那就回去看看。”

闻人不知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夜悄然来临。

蝉虫不再胆怯,开始几番鸣叫。

在山里最不好的怕就是蚊虫多。

半夜,闻人不知被吵得睡不着,独自来到院中。

雪狼蹲在门旁,听着四周的动静。

月光穿过层层树影,落在院中,略显寂寞。

闻人不知信步在院中,放眼望去。

微风拂过,树叶随风摇曳,一片阴影。

帝京皇宫。

偌大的宫殿,森严空旷。

案上放着今日加急从安陵送来的折子。

圣人拿起又放下,眼底浮现深深的忧虑。

他打开南君乔派人递上的暗报,抬起眼皮,神色不明。

原本南君乔只是前往安陵,调查安陵君一案,如今他又要前往郡东。

圣人的头上已有了银丝,烛光照耀下,整个人十分疲倦。

若是真的任由他查下去,会不会发现什么......

......

这天。

云喜一大早出去溜达了几圈。

安陵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她准备这几天就走。

自从与南君乔对峙后,云喜回想起幼时往事。

她整个人很乱,便早出晚归躲着他,避免与他见面。

云喜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他不告诉她真相,那么她便亲自寻找。

还未到客栈,远远望去,楚清晏便在店门口徘徊。

“少当家。”

云喜上前叫住了他。

“云小姐。”

楚清晏神情有些慌乱,像是被抓包了一样。

云喜觉得有些好笑。

“你在这里做什么?”

云喜疑惑问道。

“我......”

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没想到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少当家,有如此一面。

云喜轻笑,打趣道:“莫不是找江赤华的?”

楚清晏的耳朵顿时染红了几分。

他神情紧张,结结巴巴说道:“不,不是的,我还有事。”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旁人一眼就明白了。

望着他离去,云喜不自觉笑了笑。

接下来的路途艰难,若是江赤华留在这里,她也能省几分心。

二楼的南君乔看得清楚,他眸底凝结了厚厚的雪霜,神情又冷了几度。

江赤华这几日气色很好,楚清晏倒是有事没事往这里跑。

她搞不清楚状况,云喜却每次就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二人。

楚清晏的心思都已经写在了脸上,可是江赤华浑然不知。

云喜却觉得有些好笑。

谁又能想到他们二人对待男女之事,竟是毫无经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