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转身回头。
只见他笑意舒朗,令人不觉沉沦。
......
这边。
闻人不知在山上过了一夜,神色憔悴许多,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悠闲贵雅。
他的长袍不知在哪里沾上了灰土,整个人风尘仆仆。
一阵清风徐来,他感到丝丝凉意。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他慌忙跑过去,捡起白色药瓶。
这是他给云喜的绝对错不了。
闻人不知欣喜若狂,他知道云喜一定就在附近。
云喜带着南君乔一路往山下赶,由于他身上有伤,云喜时而走走停停。
二人路过一片竹林,云喜发觉不对劲。
竹林茂密,一眼望不到尽头,最适合埋伏。
他们二人随即躲了起来。
头顶鸟雀飞过,云喜眼神幽冷。
她握紧手中的木棍,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南君乔也准备好了出击。
见有人靠近,云喜冲了过去。
那人却越过她,直奔南君乔而来。
“大人。”
暗卫行礼道。
南君乔从树后慢慢走了出去,自带清冽气场。
他瞳孔一沉,目光森寒,似在责怪暗卫出现的不是时候。
“大人?”
云喜收起木棍,赶紧走到南君乔面前,目光狐疑夹带探究。
“退下吧。”
南君乔冷冷道。
暗卫怀疑自己听错了,那日大人坠下山坡,他们连夜搜寻。
如今找到了,怎么又让他退下。
何况大人还受了伤。
“既然有人来了,那就用不着我了吧,南大人。”
云喜漫不经心说道,语气似有责怪。
可是......
南君乔目光挽留,他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
如今她已知情,责怪自己也是应该的......
南君乔想着,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黯淡。
语毕,云喜朝山下快步走去。
他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
云喜想着,立马加快了脚步。
于是,徒留南君乔与暗卫面面相觑。
南君乔眸光似海,目送云喜离去。
暗卫只觉得此刻氛围尴尬,他不知道是不是该离开。
良久,南君乔冷冰冰望向他,昔日清冷的面容此时染上了隐隐怒意。
暗卫浑身一哆嗦,才知道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当不会出现......
......
已至午时,云喜才回到客栈。
她匆匆换了一身衣物,问了一圈才发现众人不在此处。
这时,她想到了闻人不知之前提过的楚氏武行。
会不会在那里?
云喜心中急切怕出什么岔子。
正午阳光正好,连吹来的风都是暖的,吹散接连几日的阴沉与苦闷。
武行内,楚清晏几乎一夜没怎么睡觉。
他先是命人安顿好那些女子,又派人清点人数,确认她们的户籍所在,以便安排她们早日回乡与家人团聚。
当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楚清晏索性也不睡了,只喝了点提神茶。
他看着刚刚做好的花名册陷入沉思。
果然与他猜想不错,这件事与郡东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只是一武行当家,没有朝廷官职,只能做到找个地步了。
楚清晏叹了口气,他有些疲惫扶额闭上双目。
他缓缓抬头,不知何时江赤华已来到屋内。
她一身桃红长裙,艳丽华贵。双目含情,默默注视着楚清晏。
他先是微微吃了一惊,眼底**起丝丝涟漪,扰人心弦,然后轻轻扬起一抹淡笑,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少当家,少当家......”
楚清晏恍然回神,原来是场梦啊......
小厮又恭敬地喊了几声。
“怎么了?”
楚清晏坐立,眸子闪着光采。
“可有消息了。”
小厮摇摇头。
“武行的兄弟们找了一夜,并没有什么发现,还要接着找吗?”
他试探问道。
“自然要接着找了。”
小厮领命,立马出去了。
楚清晏眼底满满的担忧。
他虽认识闻人不知不久,可也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与他平日大相径庭。
希望他平安无事吧......
这时又有仆人来报。
“出什么事了?找到了吗?”
楚清晏语气焦急。
“回少当家,外面有一位云小姐来访。”
楚清晏听后,立马前去迎接。
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位云小姐是何许人也。
云喜抬头,楚氏武行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果然够大够气派,怪不得在此地很有威望。
“见过云小姐。久仰大名。”
楚清晏抱拳行礼道。
远远望去,云喜气度不凡,自上而下弥漫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
走近一看,她眉眼一股子淡然清冽。
倒是与普通女子不同......
云喜闻声望去。
男子威风凛凛,一脸正气。
只是普通的素雅苍袍,穿在他身上却多了几分浩然气势。
此人和闻人不知完全不同,不知是如何相识的。
云喜心想。
“客气了,少当家,听闻人提过你。”
云喜淡淡回礼。
“有请。”
云喜随他进了屋。
厅内。
两扇黄花梨翠竹屏风各自排开,金丝楠木的柜子典雅古朴。
云喜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屋内正中央苍劲有力的“天道酬勤”四个大字。
楚清晏立马命人奉茶。
云喜喝了茶,神色放松下来。
“云小姐真是有勇有谋,胆色过人,做了如此壮举。楚某佩服。”
楚清晏赞叹道,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楚公子,谬赞了。我不过是尽力而为,倒是你们辛苦了。”
云喜回答道。
“对了,那些女子现在状况如何?”
“云小姐放心,在下已安排妥当。”
“不知县令那边,少当家打算怎么做?”
云喜目光试探。
她来此地本就另有目的,还是少让他人知晓为好。
“在下明白。”
楚清晏郑重其事说道。
云喜这下稍稍安心。
“这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做成的,对了,他们呢?”
......
这边。
江赤华刚刚苏醒,她昨日睡得很沉,早上起来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江小姐?”
屋外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进来。”
江赤华听声音熟悉,没想到来人是小瑶。
“小瑶,你怎么来了?”
她很是欣喜,终于见到熟人了。
小瑶将面盆放在三足莲花头的架子上。
“听说小姐昨日回来,想来被吓坏了吧。”
她将汗巾递给江赤华继续道:“少当家担心小姐住不惯,让我来陪陪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