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
俞川面无表情的拍开尹素的手。
“信你别想碰,宋玉渡和宁娇又不是傻子,若知道信被掉包了,就会发现神捕营内有内鬼了,你只要把绛珠草一事告诉主上就可。”
尹素冷哼:“绛珠草在东洋国,若主上想要,没有人能比我们更快找到绛珠草,到时,有了绛珠草,就等于拿捏了宋玉渡的命。”
***
竖日。
百草堂门口贴出告示。
由于购买逍遥丹人数过多,逍遥丹材料严重不足,迫于无奈百草堂只好将逍遥丹价格再度上调。
逍遥丹从五两一盒涨到五十两一盒。
这告示一出,王都瞬间沸腾。
瘾君子们卖房卖地,甚至卖老婆卖儿女都要买上一盒。
那些没房没地,孑然一生的瘾君子就去卖血甚至卖器官。
就算是死,也要吃上一颗逍遥丹再死。
五十两的价格,大家咬咬牙,卖卖东西还能凑一凑。
可又过了一天。
百草堂再次贴出告示,这次上面连理由都没写了,只写了短短一行字。
逍遥丹价格上涨,由五十两一盒变为五百两一盒。
这下,瘾君子们彻底疯狂了!
王都内的平均收入虽然比其他县城要高上不少,但一个普通百姓,一年所得大概也就一百两银子。
多点的技术工或者商贩,可能有个五百两的年收入。
可他们的钱早就用完了,全都用在了逍遥丹上!
现在能卖的东西全卖了!
还想要吃逍遥丹,只剩下两条路。
要么去乞讨,请求那些贵族土豪施舍点银子。
要么去百草堂抢,或者去那些有逍遥丹的人家里抢。
在逍遥丹宣布涨价的六个时辰后,王都爆发了第一波大规模暴动。
成百上千的瘾君子们闯入百草堂,百草堂那块存在了数百年的牌匾被无情踏碎。
瘾君子们将百草堂翻了个底朝天,可也就翻出了不到一百盒逍遥丹。
在他们成瘾后,不到三日就要消耗完一盒逍遥丹。
只有一百盒,哪里够他们分?
于是,在百草堂遭殃后,瘾君子队伍又开始洗劫其他贩卖逍遥丹的药店或医馆。
虽然每个药店内逍遥丹的储存量都不多,但还是勉强能供这些瘾君子吃上几日的。
就在他们大闹王都的这段时间,刑部只是象征性的动手抓了几个闹事最凶的瘾君子,并未发动大规模的行动。
***
抢了逍遥丹后,王都难得清净了两日。
又是一日清晨,郡主府外似是炸开了锅。
应花喊道:“郡主,不好了,门口有一大堆人,成群结队的要闯入郡主府。”
宁娇皱眉,这可是王都,宋国GDP最高的城市。
她的郡主府又是在王都的‘一环’,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怎么会有乞丐成群的现象发生?
即便有乞丐,他们哪里来的雄心豹子胆,敢随意闯入郡主府内。
难道是......
宁娇脑子中浮现出,几日前在百草堂,那个拿菜刀砍死妻子的疯子。
宁娇拿起红月弯刀往门外走去,就见大刀队众人死死守在门口,阻碍着成群的乞丐入侵。
这些乞丐们脸色有青有白,绝大多数人都瘦如枯骨,毫无生气。
他们干瘪的皮肤上还长满了红斑,嘴里的牙烂掉大半,含糊不清喊着:“求求大人,给我逍遥丹!给我逍遥丹!只要一颗就可以,只要一颗就可以!”
果真是逍遥丹。
宋玉渡到底去哪了?
怎么还没回来?再不回来家都要没了!
宁娇道:“你们好生守着,别让他们进来,我出去看看。”
门口堵得不成样子,宁娇只好从后面溜了出去。
宁娇一路狂奔,明月大街上饿殍遍地,都是长满了红斑,嘴里喊着:“我要逍遥丹,我要逍遥丹......”
一路奔到百草堂,曾经王都最大的药店,传承了百年的百草堂。
现在只剩下了一片废墟,废墟中还能看见几个奄奄一息的瘾君子一边喃喃低语,一边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逍遥丹~给我逍遥丹~”
废墟上飘来一张红色纸张,宁娇接下,上面写着。
逍遥丹售罄,百草堂停业。
***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
宋皇坐在龙椅上,冕旒遮住他的面容,让文武百官看不清他的表情。
本该伴在他身侧的太监总管,此刻也消失不见。
“有没有爱卿告诉朕,在朕离开王都的这几日,这里发生了什么啊?”
宋皇前几日去江南微服私访了,今日才回。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向前一步说明情况。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都懂。
“诸位爱卿长着嘴巴是没有吗?若是没有,朕就将它们全割了!”
宋皇猛然起身,拔出放置在殿中的真龙宝剑,从高台上直直冲下去。
动作太大,将冕旒都弄掉了,众人这才看清楚宋皇的脸。
那是何等愤怒的一双眸子,是滔天怒火!
“陛下,我....”
站在最前方的正三品官员,一个字都未出口,就被宋皇一剑刺入嘴中,直接将他脑袋刺穿。
那位三品官员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次上朝,二品官员们都当让他站在第一排。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不想说是吗?那朕就让你们永远闭嘴!”
宋皇拔出长剑,怒吼着,就要砍向下一个官员。
那名官员立即跪地,朝着宋皇疯狂磕头。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微臣这就说!近日内,王都流传了一种名为逍遥丹......”
那名官员一五一十将他知道的东西全说出口。
“好一个逍遥丹,好一个医圣降世,如此低劣骗术,你们竟无一人发现?”
宋皇冷眼扫过文武百官。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颅。
逍遥丹能在王都肆意流通,众人怎能不知道其背后之人是谁。
但他们哪敢说啊,那可是当朝太子,未来天子啊!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都收了太子的好处。
要是出卖了太子,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一方是太子,一方是皇帝,他们两头都得罪不起。
只能在这装死了。
宋皇见状已经了然。
能堵住文武百官之口的人,整个宋国不超过一手之数。
除去刚刚倒台的齐王,就更少了。
宋皇知道从这些官员口中已经翘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了。
他将目光挪到一旁的宋玉渡身上,开口道。
“清河王,身为神捕营掌督,你可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