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被他抓来的接生婆,战战兢兢地问道:“大人,还需要接生吗?”

宋玉渡面无表情的掏出一两银子扔给她,“不需要了,你走吧。”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接生婆马不停蹄地跑了。

宋玉渡抬眼看宁娇,眼中冷意比平日更盛。

宁娇被他看得有些莫名,问道:“李慕白替阿猪接生,我请他喝酒,你要不要一起?”

宋玉渡:“有什么好请的?”

宁娇:“怎么说话呢?李慕白可是救了白滚滚一家子性命唉。”

宋玉渡极为不友善的嗤笑一声,然后大袖一挥,背着手扬长而去。

宁娇,“......”

她伸指头挠了挠鬓角,转头看向李慕白,“算了,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癫了,也许是神捕营有急事,不管他,我们俩去喝。”

***

几日后,深夜,神捕营藏机阁内。

黑衣人打着一个火折子,在藏机阁内小心翼翼地翻找,最终在书架上找到了鎏金书册。

黑衣人一喜,翻开鎏金书册,在其中摆弄一番。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打乱了静谧,是有人往藏机阁走来,黑衣人眉头一皱,忙合上鎏金书册放回原位,翻身躲进书柜之后,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对话。

守门的侍卫名为俞川,他垂首朝影焰施礼,“影焰大人好。”

影焰提着灯笼,望着紧闭的天机阁大门,“掌督命我来取物件,开门吧。”

俞川道:“是。”

话音落下,门被俞川缓缓推开,影焰迈步走进,直接往书架方向走,拿走那本鎏金书册。

转身之际,通体寒毛竖起,总觉得背后有一丝丝很微弱的杀气,若非他身经百战,绝对是察觉不到的。

是错觉么?

影焰心中疑虑,他握紧剑柄,鞋靴一转,往书架处走去,仔细打量周围环境。

突然,俞川大喊一声,“影焰大人。”

影焰手一抖,思绪全无,转头问道:“何事?”

俞川道:“小人有句话,不知此话当不当讲。”

影焰道:“说来便是。”

俞川道:“之前与红鹤卫一战中,阿春死了,您能带我去看看他的遗物吗?我知此事有些不妥,但阿春是我初入神捕营,认识的第一个人,他死了,我实在有些难过。”

影焰见俞川神色落寞,自己也不免感慨地叹了一声。

与红鹤卫一战,确实折损了不少弟兄,

影焰走到俞川身边,在他肩头拍了拍,“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俞川:“真的...真的可以么?”

“嗯,你今夜和其他人交替完班后来找我,我等你。”

俞川感激地红了眼睛,“多谢影焰大人!多谢影焰大人!”

影焰摇了摇手,“别叫我大人,叫我影焰或者影大哥都可以。”

“是,影大哥!”

待影焰走后,四周安静下来,那名藏在屋内的黑衣人也从阴影出来。

她摘下面罩,月光下映出她妖媚的五官,正是尹素。

尹素唇角一勾,人凑到俞川身旁,很自然地靠了上去,还很有兴致地摸了摸他的下巴。

“俞川,你变机灵了嘛,还知道帮我打掩护。”

俞川抓住她的手,漠然阻道:“都是为主上做事罢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走。”

尹素低声轻笑,“瞧你这较真又不解风情的样子,放心吧,我会把今夜的事告诉主上,让主上记你一功的噢。”

“那就先谢过了。”

尹素嘴角一勾,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放心吧,主上,就算牺牲尹素这条命,也会成全您的愿望,就算,有时要违背你的命令。

*

摇曳烛火之下,神捕营卫所一片静谧。

宋玉渡端坐于案前梳理档案。

影焰就站在案旁,将方才取到的鎏金书册呈了上去,宋玉渡接过后,粗略查看了一番。

他说:“你从藏机阁出来后,这书册可有经手过他人?”

影焰摇头,“从未经手过旁人,是这本鎏金书册有什么问题吗?”

“这和我最开始看的有些不一样,”

宋玉渡的手指点在那本鎏金书册上,继而道:“你把去取书册之间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

影焰立即接口,把方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拉地复述一遍。

宋玉渡想了想,道:“阿春孤僻,何来好友,俞川有问题。”

影焰很是诧异。

连他都不认识的阿春,掌督竟然了解的一清二楚。

影焰忙跪下谢罪,“是小人失职!”

“无妨,也算是没打草惊蛇,你派人盯紧俞川,看看是谁藏了人在神捕营,究竟想做什么。”

说完,宋玉渡忽然咳嗽起来,他左手握拳在双唇前,挡住自己的咳嗽。

自从之前摔下山崖与白虎恶斗强行扎穴开门,他胸口至今还是干涩疼痛。

他心中暗骂:洛知书可真是庸医。

影焰担心道:“掌督,您是不是连续好几日熬夜不睡觉,所以才......”

宋玉渡扬手打断了他,“我没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