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带弟兄埋伏于西山的凉亭的坡边,正在备战,见了姑娘,便叫人送了来。““半夏多谢英雄救命之恩。““武二去了。“他向半夏拱了拱手,便大步流星的走了,那妇人也跟着出去,带上了门。
“西山凉亭的坡边,我确实是从那里摔下来的。“她回忆着。
再环顾四周,烛火忽明忽暗的摇曳着,这里不算华美,却是是十分的干净整洁。
可是这就是一千年前么?
原来一千年前的空气,和现代也没有区别。
“西山凉亭,我要再去看看,一定有端倪。”
好不容易出了院门,只见四处有人把守。
但看她是个着睡衣的女子,便无人多问。
古代的夏夜,月朗星稀,蝉鸣重唱,一呼一吸都觉得舒坦。
凭着记忆的路,她朝着西山走去,巡逻的人越来越少,前面的路也越来越黑。
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她到了那座凉亭,吁了口气,好在不远。
刚刚站在凉亭上,向自己滑落的地方看去,只听得有人喊道,“有细作,快拿藤条来绑了。“
半夏还没回过神来,不由分说的就被绑住,不由得吃痛的喊了出来。
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看不到是谁绑了她,只见火光朝自己聚了过来。
“军师哥哥果然神机妙算,要我等在此守候。”有个声音这样说“咦,这厮怎是个女子?”第二个声音这样说“女子就对了,哥哥嘱咐说童贯狗贼派来的细作就是个娘们。”第三个声音这样说。
“我不是,我不是细作……”痛得半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无力的辩解着。
“那你说,你是哪房哪院的姑娘,夜里来此作甚?”
哪房哪院,这下糟了,半夏都没来得及问自己住的地方是哪房哪院,来照顾她的大娘叫什么,她一概不知。
“说不出来,说不出来便是细作!”那几个大汉毫无怜惜之意,拽起她来。
“我……我是那天你们武松头领带上山的姑娘。你们不信,你们不信可以去问他。”半夏仿佛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
“笑话,这几日抗击童贯狗贼,杀人都杀到手软,头领哪有心情带你上山?”
“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们不信就去问他啊……”从山坡上摔下来的摔伤还没有好,又加上着凉,和这几个野蛮汉子的折腾,半夏晕了过去。
如果可以永远晕过去,那么半夏一定会毫无犹豫的选择永不醒来。
不用头痛,不用面对这个危机重重的世界。
一阵浸入骨髓的凉,使半夏不得不再一次醒来。
模糊,看不清。
只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这个房间里散发着霉味。
“是她么?”声音清冷而又不紧不慢。
“是……是。”听得出来这个人有些颤抖。
“看仔细了,莫要认错了人。”还是那个如月华般的声音。
半夏感觉火光再一次向她靠近。
“确实是她,她是细作……小的敢以人头担保。”那人说完,温暖的火光又离她而去。
“押起来,明日再审。”半夏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声音好听的那人穿着素色的锦缎袍子。
那人转身欲走,半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角,“我……我不是……”声音太小了,小到半夏自己都听不到。
本以为那人会抽身离去,那人却蹲了下来,“姑娘,你说什么?”
“我……我不是……你……去问……去问……武松……”半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便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舒服的黑暗。
半夏渐渐的拥有了意识,她感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拥着温暖的棉被。
“我回现代了是么,梁山上的那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对么?”她心里想着。
但她不敢挣开双眼,她怕自己仍然在那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
“安神医,她怎么样了?”是武松的声音。
半夏心里一沉,“坑爹的我竟然没有回去。”但听到是武松的声音,她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半夏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脉象平稳,想是无碍了。”被称作神医的人,声音略有苍老,想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半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老者坐在床边,武松站在一旁。
“姑娘,是我把你带上山的,放心,你若不是奸细,定会还你一个清白。”武松见她醒了。半夏点了点头,便又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是夜色。
半夏觉得口渴难耐,发现房间里没有人。
本想叫个人来帮忙倒水,却哑然,不知道该去叫谁。
于是只得慢慢的从**起身,浑身酸痛不已,好像每一个关节都被人拉开了,整个人轻飘飘的。
好不容易慢慢捱到了桌子边,提起水壶正准备倒水,却发现竟然是空的。
“我内个去。”半夏只得放下水壶,准备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水。
推开房间门,只见外面是一个类似客厅的房间,整齐的摆着两行桌椅。
然而,半夏眼睛一瞥,门厅外是个院子,原来自己住在一个四合院的正房里。
院子里,正有一个人在舞动,虽说是舞动,身形却极为阳刚凌厉。
好奇心的驱使,半夏拖着身子,来到门口,倚着门柱,看清了原来院子里的人是武松。
“为什么力能屠虎的他,练起功来如此优雅?莫非他正在练的就是传说中的玉环步鸳鸯腿?”半夏正在心里暗暗的想。
那人却停下了动作,回头一望,发现是她,随即一笑,十分纯净无邪。
“姑娘,还是莫要下床走动了。”
“我想喝水……”
那人愣了愣,“哦,水,嘶……我这儿只有酒……”
半夏瞬间无语。
“我这有上好的药酒,喝了包治百病,姑娘若是不弃来尝尝罢!”武松的语气有些突发奇想。说着,指着院子的一个角落,是一个小木桌,木桌上有一瓶酒,酒旁有一个酒碗。
“我……我不会喝酒……”半夏笑的尴尬,但实在口渴的厉害,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喝过水了,“不过,我可以试试。”
武松见半夏这般爽快,便笑着去倒了一碗,端了来。
他走的虽快,酒水却无半滴洒了出来。
半夏看着有些浑浊的水,一股中药味喷涌而出,只得咬咬牙,吞了一口。
那酒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难喝,初入口有些苦涩,进而觉得有丝丝甜味,等酒滚入了喉咙,才觉得有些火辣辣的,干燥的喉腔得到了滋润,异常的舒服。
“嗯,好酒!”半夏下意识的赞叹道。
“哈哈哈,就知道此般淡出个鸟来的酒,姑娘喜欢喝。”武松笑道。
“我还要喝!”半夏面对豪爽的人,不觉中也变得豪爽。
“好!”武松拿过碗,向那个木桌走去,半夏便跟在他身后。
武松抬手帮半夏又倒了一碗,月光下一看,原来武松的手臂被包扎着。
“给!”武松将那碗酒递了过去。
她接过碗,没有马上喝。
“你……你受伤了?”半夏盯着他的胳膊。
“一点皮肉伤不碍事,上战场谁没有个小擦伤,公明哥哥非叫我包起来。”武松说着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口。
“这药酒是给你治伤的?”半夏仍只是端着酒。
“他的伤岂是药酒能治好的。”
这个声音很熟悉,在哪里听到过。
半夏和武松寻声望去,只见院门处立着身着素色长袍的人。
“军师哥哥。”武松笑着朝那人拱了拱手。
隔得有些远,半夏看不清那人,只觉得那人在月光的印衬下有些苍白。
那人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慢慢的走近了,一点一点看清了,半夏盯着那张脸,不由得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