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着风瀚宇跟着那个暗卫离去以后,白沁炘就帮着钱婆婆号了号脉,是常年劳累留下的隐疾,慢慢因着年纪大了所以才显现出来,只消好好养着,将身子里头淤积的东西清出来,那还能延年益寿十几年,至少是能瞧着钱咏康成家的。

白沁炘写了方子,白岚就扒着桌子在一边瞧着,这小娃娃也觉着没有问题的时候,那定然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这小娃娃是忘了一些东西,但是自己骨子里头的那些,可是一点也没有忘的。

“这里头都是一些寻常药材店里就能找到的药材,按着方子去抓,一日一回慢慢的吃,就好了。”白沁炘把方子交给了钱咏康,毕竟这厮的心思不会像钱婆婆,一味的想着省事,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耽误身子。

“多谢主子费心了。”钱咏康还是恭恭敬敬的说着。

白沁炘笑了笑,抱回了自己的小娃娃,瞧着这天色已然不早:“婆婆,你可是要好好听钱将军的话,不然的话,小炘以后也就不来瞧您了。”

“诶,一定听,小炘和未语姑娘以后常来,老婆子这手艺还没荒废呢。”钱婆婆笑着,一路跟着白沁炘和未语,一直跟到了大门口。

未语笑了笑也回答:“钱婆婆放心,未语有空定然就来,到时候还尝尝婆婆的好手艺。”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婆婆和钱将军就送到此处留步吧,我与未语就先回去了,钱将军明日可是要早一些去报道的,早些休息别误了时辰。”说着就把白岚放上了马车,未语也行了礼上了马车,白沁炘却转身,牵住了钱婆婆的手。

钱婆婆看着这个数十年没有变化容颜的公子,心里头是明白的,只是慈祥的看着他:“小炘可是要常来啊,咱们都在京城之中,虽然出宫一趟不容易,但是老婆子还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为你再做几回团子啊。”

“多谢婆婆,希望等我回来,还瞧见这样子健朗的您,保重啊。”轻轻拍了拍钱婆婆的手,白沁炘也是上了马车。

黄昏余晖之中,马车渐行渐远,钱婆婆的容颜,似乎在这余晖之中变换成从前初见白沁炘时候的少女模样。这么多年,自己渐渐的老去了,他的称呼从一开始的姑娘到如今的婆婆,大约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初见她的时候的模样,但是自己却能一直看见初见他的模样,这样子,已经很好了。

钱咏康瞧着自家奶奶这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似乎也有一些明白,就任由她这样子目送白沁炘远去,然后等着她累了,才慢慢的将她扶了回去。大约这人年少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些触及不得但是却心里念念不忘的缘分,后来岁月都过去了,这缘分,早就变化了另外一种味道,一种更令人难忘的味道。

而坐在马车里头的未语,缓缓的开口:“白哥哥,那位婆婆看着你的时候,还有着别的情愫,但是你真的看不出来

吗?”

“不是看不出来,是不想看出来,如若我说破了,那不就成了我们之间的隔阂了吗?从前的她,很好,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但是终究到了如今的年纪,能有这般的安宁,我又何必旧事重提?更何况我与清澜的情分才是注定,要是我招惹了旁的女子,只怕他要醋了。”真是三句话不离自家的夫君啊。

看来自家白哥哥真真不是表面上瞧过去那么的简单,这心绪还真是复杂得很啊。

“等着身子好了,再来东海瞧一瞧吧,那里如今的景致,比从前好了许多,到时候再带着小娃娃来,那就最好了。”未语想着她白哥哥长得这样子好看,清澜神君也长得这样子的好看,以后的娃娃,必然会更加好看的。

“好啊,到时候就是要去参加小丫头的成亲礼,你这婚事你爹娘也是要好好忧心的。不过,还是要遇着合了心意的人才能行了这礼数,别傻乎乎的跟着人家走了。”白沁炘伸手揉了揉未语的小脑袋,一旁坐在他腿上的白岚笑得很是欢喜还拍着一双小手。

未语想着自己如今也没有是心仪的人,这些年本来有些属意的人,却已经有了自己心爱之人,不仅仅相爱,还有了孩子。自己怎么可以去搅和了人家的好事呢?

而风瀚宇被暗卫叫走,是因着金元国的一些余孽去了水岚国求助,他们风凌国如今还是被人觊觎着,但是这些余孽只怕是找错了人,毕竟那里还有一个说话谁都动摇不得的人……

“祭雪的人,在水岚国边境守着,等着朕修书一封,三天之内若是还有异动,不用命令,直接动手,势必将金元国反叛余孽除尽,然后让林侯爷把百姓安抚好,千万不能伤着一个百姓。”风瀚宇这个时候,大约还是要把那一位如今约莫是美人在怀的圣王拉出来吓一下这些愚昧的皇族。

如今他虽然不想以天族神君的身份来吓这些世人,但是有的时候民心所向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只要老百姓晓得了风凌国的国君其实神君转世,然后自己又可以按着人们的心思施一些小术法,并非愚昧无知的老百姓自然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跟对了国君。将金元国收在囊中,最怕有人从中作梗,那些人,自己自然不会那么心胸宽广的留下他们来给自己添堵,自己反倒是要给他们添添堵才行。

“至于关于朕是不是这神君转世的事情,你们派的人注意一些措辞,别太夸大让人抓着把柄就不好了。”风瀚宇在做这些事情,自己也是有了一些手段的,毕竟自己想要护着的人实在是太难保护了,老是有人觊觎,自己要是没有一些手段那能怎么办?

“是,主子。”这些人受了命令就退了下去,但是那一个传信的,却还留在了原处。

“林侯爷遇着一个男子,瞧着那模样很是像从前那一位孟公子,是不是要……”那白衣暗卫皱了皱眉,自己

也是没有见过,竟然真的会有人长得那么相像的,自己在军中做暗卫的时候也是瞧见孟夜在林云飞身边搅弄风云运筹帷幄的,但是那时候孟夜死了,林云飞那颓废的模样,是自己也没有看过的。

那时候的他们,能瞧出来各自有情有义,但是自己却还是没有想到孟夜会与风瀚宇在一处,还丢了性命。还好没有伤了风瀚宇和林云飞之间的情分,不然的话,这蓝颜也要成了祸水了。

“不必了,舅舅自己是有分寸的,不必操这个心,如今只要边境平复就很好了,这些日子有事情不必来告知,朝中大小事情自然是有人会处理,你们劳碌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歇歇了。”风瀚宇似乎已经想收手了,以后这天下,势必不会再是他的,但是也绝对不会落入除了风家以外的人的手中。

“是,主子。”

君倾殿中,守着一桌子的菜肴,白沁炘就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给白岚碗里添菜然后喂他吃,未语已经启程回东海了,自己收到了白若木的信诀,说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带走他了,不是说留着几日的吗……

白岚吃着东西看着白沁炘,觉着自从收到那个亮闪闪的东西以后,他就不是很开心了,所以一直乖乖的吃着东西没有闹腾。

而兰姨站在殿门之处瞧着外头的动静,来往的宫人朝着他行礼她也顾不得了,只想瞧见自家陛下赶紧回来的身影,毕竟屋子里头坐着的主子的样子瞧着不是很妥当。

就在兰姨心中焦急,白沁炘心里难受,白岚战战兢兢吃饭的时候,那一抹玄色的衣裳终于是落在了君倾殿的院子里头。听见了衣袍的声响,白沁炘就跑了出来,把白岚落在椅子上呆呆的坐着……

果然是有了色就不要儿子了。

风瀚宇还是很少瞧见白沁炘这一副热情的模样,自己这还没站稳他就直愣愣的扑了过来,还好自己不仅仅有武功,还有术法,堪堪撑住自己的身子,也一并撑住了他的身子。

“小白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晚了一些到这里来,你就这样子着急了?”风瀚宇嘴上是调笑着,但是手上却是诚实得很,一下子就搂住了白沁炘的腰肢,但是却是这一下子,却感受到这厮的身子有些抖,“这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听见了院子里头的声响,兰姨就晓得了风瀚宇这是回来了,但是自己却是偷偷的退下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搅扰他们为好。

“姑姑传了信诀说,已经准备好那养身子的地方,随时是可以将我带走的,你这里……”白沁炘也不晓得这喜怒无常的女子是怎么回事,但是如若真的着急要将他带走的话,就算是风瀚宇,那也没有法子拦着。

“你等着我,我传一个信诀过去,如若不成,那就亲自与跟她说一说,总是要留着一些时日让我们相处的。”风瀚宇哪里会舍得自家媳妇儿这么快就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