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深夜,陆繁星都没冷静下来。

整个人心跳加速脸上发烫,睁眼闭眼都是谢爵。

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人还有些昏沉沉的。

“这是怎么了?”保姆见陆繁星一直盯着笼屉里的包子也不吃,脸上有些担心。

陆海生用筷子敲了敲盘子,“繁星?”

“啊,啊?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怎么还不吃早饭。”

“吃,我吃。”陆繁星赶紧拿着叉子叉了一个包子,小口小口的咬着。

“你这孩子,怎么神不思蜀的,又有什么难事?”陆海生现在看不得女儿一点不顺利。

“没有,能有什么事啊。我就是……因为画的事情,郁闷呢。”

陆海生叹了口气,“不能拖一拖吗?”

“算了不想了,赶紧吃早饭吧。”

陆繁星低下头匆匆吃了起来。

吃过早饭,陆繁星换了衣服出门。

陆海生一直都喜气洋洋的,一直等到陆繁星出了门,他的笑容才收起来。操控着轮椅来到窗边,低头看着下面。

见陆繁星从楼里出来,打车离开,他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陆海生苦笑一声,“娟文的生日快到了,繁星心里……不好受。”

保姆也跟着眼眶一酸,“小姐有心了,还一直没放下呢。”

“是啊,她心里的难受,可比我多太多了。”

陆海生擦了一把眼泪,回卧室去了。

陆繁星开车先到市区买了一束鲜花,这才让司机开车去了墓园。

陆繁星回国的时候就来过几次,但是每次过来父亲都太过伤心,甚至还晕倒过去,陆繁星反而不敢来了。

这两天她心里起起伏伏,担心的事情多,害怕的事情也多,总觉得无人纾解的时候还是得来跟妈妈说说话。

冯娟文更冯娟茹不同,虽然是亲姐妹,但是比起妹妹的疯疯癫癫贪慕虚荣,冯娟文温婉贤淑又大方端庄。

她对陆繁星很好,从未打骂过孩子,在教育的时候也尤其的温柔。

陆繁星每次回想起五年前,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无力与悲伤。

她买了一束妈妈最喜欢的紫色康乃馨,捧着进入墓园。

以前每次来她都会哭的不能自持,今天虽然也难过,但是却没有想哭的感觉。

她走到墓前,擦了擦旁边的空地直接坐了下来。

“妈,谢爵回来了,我还爱他。”

陆繁星直接张嘴说道。

就好像以前跟妈妈对话一样,陆繁星望着天,“而且,越来越喜欢了。”

“我以为五年了,我应该对他放下了。谁知道真的见面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爱他这件事情不是做饭,是酿酒。随着时间越长,我越是无法自拔。”

“最近他对我的好,让我越来越觉得,我离不开这个男人。可是我不敢告诉爸爸,如果不是谢爵,咱们家也不会这样,你也不会离开我们。”

“我好难过,好自责,好害怕。”

陆繁星测了测身子,直接靠在墓碑上,“你说,我该怎么办?”

无人回答,周围只有急急风声。

陆繁星闭上眼,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

远处。

“先生,这怎么办?”

宋濂手上拿着盒子,拧着眉,一脸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