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煊从户部的衙门口里面出来,自家的小厮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着自家主人的气色,林三讨好的问了起来:“大人,您今天第一天到户部应卯,怎么这样快就出来了?”
“对,快得很,所以啊,咱们先回家。”
“啊!”
林三有点不理解,这个时候,不该是处理公务的时候,光明正大的跑回家,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林鸿煊哪里管得了小厮想什么,直接骑上了马,慢悠悠的就往家里面走了去。
三娘原本在家里面布置,收拾箱笼。
她家的老爷,一回来就被皇帝召见了去,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那可都是她来过问的。
什么采买仆人,厅房布置,花园的打扫,下人的安置。
哪哪都要她过问,正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耳边就起了一声炸雷。
“嘿!”
三娘回过头一看,一记粉拳就砸了过去,“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在这里给你忙的要死要活的,你居然敢这样捉弄我!”
“娘子消消气,我这不是看你没什么精神,给你提提。”林鸿煊不动,任由对方打闹。
三娘气的白了他一眼,“提精神,诶,那个箱子放在那边,这个博古架好好一点搬,那边的桌子不要放得离窗户太近了,木头容易坏。”忙了一阵她才想起来,“你今天不是去衙门里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鸿煊随即当起了人肉垫子,把人轻轻拦在了怀里,“那帮老顽固,给了我一个烂屋子不说,还暗地里鼓动那些人不过来帮忙。我这样一个人,能撑起什么衙门,不如回来,看看你。”
三娘一把将他拨弄着自己下巴的手,拍了下去,“可你这也不是办法啊,皇帝老爷让您回来,可是要做事的。”
“我知道,这个事情啊,晚上再商议吧。”
“晚上?”
三娘不解,林鸿煊却是有自己的计较。
若要说,这个京城里面,哪里落魄的文人居多,那必定是秦楼楚馆无疑。
虽然国朝禁止官员狎娼,可是谁都会偷偷摸摸的去,这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所以,既然在六部的衙门里面,他这个商务司,没有一个好名声,那就另辟蹊径,把商务司干活清闲,俸禄不错的传言,再传出去,这样,他就能再活动活动。
你问他,为什么不拿着皇帝给的旨意,强制抓人。
咳咳,这不也得是要顾忌一点,萧据的面子。
到了晚上,林鸿煊果然穿戴一新,然后摇着扇子,进到了京城里面,现在最热闹的青 楼里面。
熟门熟路的找了一个僻静的包间,再点了一两个清倌人过来,陪着他喝酒听曲。
只不过花酒喝了,事情也是要做的。
“诶,你们这里,有没有官员来过?”
“当然有啊,今天晚上,兵部的几个大人,就在楼下包了一个房间热闹,请了好多人呢。”
“兵部?”
林鸿煊琢磨了起来,这个兵部上一次萧据才处理了他们一个侍郎,怎么就有心思,到这种地方消遣?
他借口出去走走,摸到了那个清倌人说的地方。
林鸿煊用扇子半遮着面,悄悄的看着里面的动静。
他瞧了瞧,虽然大部分都不认识,可是听这些人说话的语气,还有内容,必定是当官的无疑。
“来来,大家敬张侍郎一杯,咱们兵部,可真是好久都没有出过这样大方的上司了。”
“那必须的,张侍郎第一天上任,那就有我们接风,比起那位国舅爷,可是好得太多了。”
“嗨,他算什么国舅爷,人家正经的国舅,还在地底下睡着呢。他啊,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走了狗屎运而已。”
“当年林相爷那般的风骨,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孩子,听说,这次,还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有辱门风,有辱门风啊。”
林鸿煊听着这些人的话,这折扇捏在手里快要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