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据其实还比不得那些大臣潇洒,在下了朝之后,稍微用了一点东西之后,那么就立刻开启了自己的工作模式。
比如说回见大臣,和批阅奏折,这两件事几乎都是雷打不动的。
而今天在给那些朝臣一个下马威之后,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宣了严雪兰觐见。
除了询问最近两个月以来朝臣的动向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他需要知道。
比如说,雍州的贪墨一事。
“先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到了你的手上。”萧据拨弄着茶碗的沫子,其实按照道理来讲,若是官员有错,那也是该都察院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件事情到了严雪兰的手上,这是需要查清的,否则的话,那帮老古董第一个就会把这件事情给揪出来。
“启禀陛下,其实从京城筹措的粮草也是可以从水路到雍州的,所以臣前几个月督办了一批,送到了那里。心腹回来的时候,就给臣带了一张状纸回来,据说是本地的一个小官给他的。”严雪兰把事情说得清楚,“臣也查实过了,那个小官也的确是在雍州任职,似乎还是同知。”
“你确定不是互相攻讦?”
“所以,这是臣希望陛下允许臣去查证的事情。”
萧据看着她的模样,有些黝黑的脸庞,闪闪发光的眼睛,简单的裁剪的官府,几乎已经看不到那个闺阁女子的影子。
无论从哪里看,她都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官僚。
“既然你想查,那就去,不过顺路还有两个任务。”
“两个?”
萧据领着严雪兰站到了自己私人的巨大的地图上,他指着雍州的方向再往上揍,就是燕王所在的宁州和瀚州。
“你要顺便去往安州查探燕王的虚实,看看他的心意到底是如何。另外,你还要再远去一趟突厥,若是一年之内,这场夺位大戏能够见分晓,你就看看这个新可汗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若是还能再拖一段时间,那你就去搅一搅这突厥的浑水。朕让白鹭随你一同前往,并且那边暗卫府的探子,也归你调配。”
严雪兰听完皇帝的话,一股油然而生的激动,让她把一句话冲口而出:“陛下是打算,先动突厥人?”
“对,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南边只剩下了南越的麻烦,哪里山高林密,瘴气横生,朕还需要有人过去吧情况摸摸清楚再说。况且张辽虽然贪,但打仗也是一把好手,所以暂时可以把他放一放。”萧据指着突厥的那一大片土地,“那里就不一样了,只要过了雍州宁州的防线,几乎到京城已经是一马平川之势,到时候成什么样子,那才是真说不明白。所以,必须先把突厥的危险解除。”
若是寻常女子,对于这种收复失地的事情,顶多也只是会惊呼两声。
但是严雪兰当过丞相,也当过漕运提督,甚至她在京城里面也是随时都可以看到从北面来的流民。
她知道这些人生活得又多苦,而从青州和并州逃回来的人,说那些人又是有多野蛮。
把良田变成了草场不说,他们经年累月建筑的屋子,只要那里的主人高兴,就可以推倒。
民众不是沦为奴隶,就是沦为流民,他们几乎把青州和并州当成了一个大大的草场。
而现在,萧据正在落实当时他发出的豪言壮语,拿回青并二州。
“臣,愿为陛下……”
“你先别着急表态,此去北疆,路途遥远不说,要完成这些任务,一路上必定杀机四伏,便是有暗卫府在护卫你,也不能一定让你全身而退。你是家中的女儿,便是那些当儿子的也不见得父母愿意他们去走这一趟,你回去之后还是……”
“不,陛下,臣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