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原本看着现场这些人,也不大想再管这件事情,哪里知道,她相见的人就在眼前。
王婶子颤巍巍的走上前,“这个东西是住我隔壁的一个小姑娘,让我交到您手上的,她说了,您见着这个东西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宋时淮接过了东西一瞧,他虽然是出身寒门,可是有些东西他还能能察觉的出来。
比如说这个簪子虽然用料只是普通的黄铜,可造型却十分的大气,利落的几笔就能勾画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出来。而简洁之余,凤凰的眼珠子,是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
极贵与极贱的两种材料,混着在一个簪子里面,着实让人好奇。
王德见自家大人在认真的揣摩,便知道这里面许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老人家,这个小姑娘是谁,叫什么,你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那是上个月从外地搬过来的一对姐弟,女的文文弱弱的,还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懂医术。我儿子的病就是她治好的,闲暇的时候她说过,她姓元,夫家姓萧。”
王婶子还没说完,宋时淮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夫家姓萧的话,那也就是国姓。
老婶子看着这两个人没什么动静,便继续说了起来,“只不过她那个弟弟,就很奇怪了。嗓子像是被火烧过的一样,哑的很,可是样子极为俊俏,有时候要是不仔细看,说不定还能被认成是个女娃呢。”
一个怀着孕的元姓女子,一个长相俊美,但声音沙哑的少年,这个是个什么组合?
王德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女子若是怀了孕,那必定是不方便走动的,想要搬家,也不会急在这个时候。
“而且啊,这个元姑娘的弟弟很奇怪,每次出门都会从外面把锁挂上,像是要把自家姐姐关起来一样。每次见到,也都是张冷冰冰的脸,唉,总之就是很奇怪的一个人。”王婶子把他们这些街坊邻居对这一对姐弟的看法都说了出来,“今天元姑娘趁着她弟弟出去了,便拿了这个东西给我,还说那个人是个人贩子。”
宋时淮一听这话,便知道这个元念雪是在诓骗王婶子,一般的人贩子,那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长相俊美,声音沙哑,这些都太过引人瞩目,所以这个职业不适合这个人。
宋时淮推断着正确答案的时候,他的手指在不断摩挲着簪子,忽然指尖一动,低头一看,却见到那个簪杆松了。
他稍微一抽,居然这个簪子一分为二,里面漏出了一节雪白的东西。
宋时淮跟王德暗地里打了招呼,让他把这个婆子再留一会,再套 套话。
然后就找了个地方,将那个东西抽了出来。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信纸,上面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越王妃,元念雪。
宋时淮并非是不关心朝政之人,他才恍惚记起,在上个月邸报上看到,这位越王妃回到了自己的封地,带着嗣子过活。
朝廷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追究的意思,反而赐下了许多的金银珠宝以及田地,供这位越王妃使用。
如果不是当初越王和皇帝的事情闹得太过,他真的以为,这是朝廷给越王府的恩典。
而这封信的另外的信息,则让他有点懵。
据信件上所说,那个长相俊美,声音沙哑的少年,正是朝廷通缉的犯人,奚奴。
这个人是馆陶公主的旧部,参与了关于皇帝的刺杀,在各州各府都有画像,一旦抓住,就地处死,不必报请刑部。
按照上面的说法,这个奚奴把元念雪从越王府里面带出来,想要威胁朝廷。
宋时淮觉得,自己有必要该去找找赵赫了,否则这个事情,他一个人可是做不了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