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雾子接见萧据的地方,是城主府最大的一处房间里面,但是实话说,这还不及他的养心殿。
但这是城主府议事的地方,在南哇岛来说,已经是十分庄重的场合。
可双方见面的第一个问题,那就是……磕头。
萧据作为一个皇帝,给一个番邦的小国领主磕头,哪怕是隐瞒身份,那也让他极为不舒服。
他大咧咧的站在那里,井上骏看到了这幅样子,有些急了,“你还不下跪?”
“我姓萧的,只跪父母天地,其他人,我不能跪。”
旁边的士兵,见他如此无礼,立刻过来,拿着武器想要强迫萧据跪下。
“你这个无礼的人!”
“还不快给城主行礼!”
那些人乱七八糟的在萧据的身边吼着,不过萧据倒是一点都不怵,抄着手看着他们耍把戏。
“他如果不想跪,那么也可以不用跪。”
那是厚重的衣料,在地上蜿蜒着的索索声,然后伴着泉水一样的清澈声音,流动到了大殿的中央。
萧据循声望去,却有些失望,以为声音如此动听的人,那么想必是个美人。
但是对方也只不过是个清秀的女人,连清源雾子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只是眉眼之间有些相似,想必,这位就是清源江子。
井上骏应了一声,然后呵退了那些士兵。
萧据盘腿坐在了地上,颔首致意,“城主。”
“明天继任大典之后,您叫我这个称呼,才算比较妥当。我姐姐病中,侄女失踪,不得已挑起了这份重担。”清源江子嘴角含笑,“不知应该如何称呼你呢?远方来的客人。”
“我姓萧,家中排行老七,大家都叫我萧七郎。”
“萧是大炎朝的国姓,不知,萧七郎的祖籍是否为山南道望州?”
萧据看着一个男人走进了屋子,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带上了一点诧异,唯独清源江子和井上骏没有一点的惊讶。
萧据心想这个人,怕是一个大炎朝的人,因为萧家还没做皇帝之前,那就是山南道望州的一支豪强罢了。
这样说,那就是在试探,萧据是否是皇族子弟。
“天下的姓氏,五百年前都为一家,阁下这样问,我这样攀龙附凤,也无不可。”萧据把皮球踢了回去,“不知道阁下的名讳?”
“他是我的丈夫,姓蔡。”
清源江子缓缓的介绍着,萧据大概就明白了为什么鄞州的水师要不余遗力的帮着她了。
原来是有这一层关系。
不过,这个人是不是蔡襄呢?
“听闻鄞州水师的蔡襄……”
“那是我哥。”
萧据立马就想起来严雪兰的情报里面,蔡襄确实有一个弟弟,叫做蔡博。
“你那些东西,可是京里面神机营才有的,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蔡博同样盘着腿坐在了清源江子的身边,抬着下巴瞧着萧据。
仿佛在看一个小偷。
是了,大炎朝皇帝的精锐部队所用的东西,怎么可能就在一个小小的海商手上?
这不是偷的,就是另外有什么猫腻。
萧据其实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武器并不是那么容易隐藏的秘密,迟早有人也是会看出什么门道,继而想起他和神机营的关系。
“当今丞相徐明杰,与在下的关系,十分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