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兰知道,他说的是那三个小孩的尸体。

“刚刚仵作回来之后,我已经查阅了暗卫府这几年的秘档,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人,与这个杀人手法相关。不过,尸体上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奇怪?”严雪兰回忆了那几件公文里,“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才对,几个孩子都很瘦弱,所以身上有伤痕不奇怪。伤口是一刀毙命,这个也毋庸置疑。”

“但是在几个孩子的背部和胸前,都有一些红色的斑点,虽然已经消失了很多,但是仔细查验,还是可以看得出来。”

“斑点?”

“所以我换了一个思路,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消身匿迹的大夫,结果有一个人可能符合。”

“谁?”

“庄敏,他出身毒医谷,又是医家,又是用毒高手。他喜好美色,又性格乖戾,很有可能被馆陶公主招揽。”

严雪兰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位张主簿的说法,“但是……这必须从馆陶公主的口中,才能知道,那些跑掉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谁能做得到呢?

馆陶公主现在是囚犯,但她的身份,是不可以上刑。

就算是要动用刑罚,那也需要皇帝的点头。

否则的话……

“还是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陛下,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一件事涉外邦,一件有关皇室,确实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在暗卫府这里获得了足够多的信息,赵赫在严雪兰的指导下,将所有的事情写成了奏折,带进宫里向萧据汇报。

萧据默写了一晚上的数学课本,本以为赵赫的到来,能有一个好消息,结果看完了奏本之后。

“这些扶瀛洲的人,他们是想干什么!想死吗!”萧据拍着桌子,“来人,去把这个什么中行秀树给朕抓来!”

赵赫连忙搬出了严雪兰之前教他的话,“陛下,您当时不是还想要南哇岛吗?”

一提到那一处港口,萧据才硬生生的把这口气吞了下去。

可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馆陶公主上一次就是勾结蜀王,现在不止勾结外邦,还给自己留了后手,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内狱里面,把馆陶公主严刑拷问。

可是事分轻重缓急,扶瀛洲的事情,在萧据看来更加重要。

萧据直接下旨,以扶瀛洲有人勾结馆陶公主弑君为理由,包围驿馆,只许进不许出!

当然这种大动作,也瞒不过朝廷那些老家伙的耳目。

只是那小小的外邦是小事,而馆陶公主所谓的弑君,那才是值得他们争的大事。

毕竟,大炎朝从来就没有一位公主被扣上了这个罪名。

而且馆陶公主以前的所作所为,那也是颇得民心,这样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被下狱,实在不是明君所为。

几个老古董当即就跪在了宫门外,要求皇帝对这件事情给个说法。

萧据能跟这些人妥协?

那自然是不能的,他封闭宫门,不许这些人进来。另外说明了,这些人爱跪就跪,跪到死都不会管。

这下子,倒是把这些大臣们的火气给激了起来,纷纷加入了这在宫门外跪劝谏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