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是什么人,大炎朝武将里的第一士族,宫里面还有个陆梦璇做靠山。

陆六虽然是个私生子,可要是一旦跟皇帝对上了,陆家要想不被皇帝灭族,也就只有跟着他们摩尼教走。

这陆六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还真是要帮他做这笔买卖。

张怀心中正在得意的时候,忽然外面起了一声声的叫卖。

“胭脂水粉、刺绣帕子、镜子簪子喏。”

他手里加快了速度,把妆化好之后,立刻跑了出去,推开门夹着嗓子说:“那个货郎,你站住。”

“小娘子,你是要买什么?”

货郎挑着担子,把东西放在了张怀的面前,“我这,什么都有。”

“你可有绣着石榴花的帕子吗?”

“有有有,您瞧瞧。”

货郎从货堆里面把东西翻了出来,摊开在了张怀面前,“这个帕子,可是从宫里面出来的,绣工和丝线,那都是最好的东西。”

货郎热心的推销着自己的东西,张怀挑拣了一下,确实如他所说,这个帕子就是最好的。

“多少钱?”

“三钱银子。”

“行。”张怀从怀里拿出了碎银子,递给了货郎。

只是张怀看到货郎的脸,脸色顿时有些不妙,匆匆的把帕子拿了过来,就往屋里走。

怎么会是林鸿煊?

他怎么会装作货郎的样子,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皇帝发现了他的身份?

张怀此时心烦意乱,却也还是强装了一幅镇定的样子,回到屋里,旁若无事的说,“一会我去一趟外面,你守着屋子,不许人进来。”

“去外面?”

陆六刚想说,不是约了那个姓唐的小娘子刺绣,现在跑了算什么?

可还未说完,张怀就拿上了披风,匆匆的出门去了。

张怀出去就叫了一辆马车,说了一个地名,然后走到中途,又让车夫换了一个方向,如此七八次之后,他才在一所宅邸里面停了下来。

把车夫打发走,确定四周无人,张怀才敲门进入了府邸。

下人给他开门之后,“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情?”

“嗯,确实有些事情,宗主可在?”

“跟我来。”

下人见张怀脸色凝重,直接把他带到了里面。

绕过了几道门之后,张怀停在了一处临水的台榭上。

此时有人正在练剑,那长剑挥舞的寒芒如同雨滴一样,把那人周身舞了一个密不透风。而后剑势陡转,如雨中蛟龙,随性而至。

张怀刚来时的慌乱,看这舞剑了之后,渐渐的平静下来。

等到那人收剑之后,张怀已经全然没有了慌乱,“宗主。”

邵乐瑶把剑回鞘,瞧见他,一面擦手一面问:“出了什么事情?”

“今日,林鸿煊扮做货郎的样子,来接近属下。”

“林鸿煊?”邵乐瑶想了想,“他见过你?”

“见过,属下三年前去往安州办事,他也一同前往,只是当时属下是以男装示人,也不知他会不会想起来。而且,是不是皇帝知道了咱们的打算?”

“萧据是皇帝,是皇帝就疑心甚重,他做这件事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而已。可惜,你现在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不打自招。”

“属下……属下并未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