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道大喝叫住萧据脚步。

“请陛下留步!臣有要事相询!”

宗人府的宗人令钟望,领着一位玉袍中年从山林中疾步走出。

有大臣认出那位中年,惊呼道:“高阳郡王,他怎么在这里!”

“禁军还不赶快将此人拿下!”

“抓到高阳郡王,陈大人这可是立下大功。”

当即,就有几位禁军卫士冲上前,去抓高阳郡王。

但钟望却一反常态,挡在高阳郡王面前,厉声道:“全都给本官站在原地别动,本官今日有一件大事,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

“一切事宜,都等本官说完再说。”

那几位禁军卫士抬头望向萧据,见到陛下点头默许,这才没有继续动手。

高阳郡王,极可能也是蜀王安排的一环。

萧据想看看钟望到底想干嘛,他淡淡问道:“你想说什么?”

于是,钟望脸色凝重,态度恭敬道:“此事事关重大,就请高阳郡王将实情说出来,不可再让天下人继续受到蒙蔽。”

群臣疑惑,这是弄哪出?

高阳郡王把嗓子一清,高声道:“诸位臣工都知道,萧据生母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宫女而已。”

“而萧据更只是先帝醉酒后的产物……”

徐明杰瞪着眼珠子,直接大声怒斥道:“混账东西,大胆,你一个罪人,也敢直呼陛下名讳!”

“禁军,给本相拿下他!”

那高阳郡王面无惧意,昂首挺胸,讥诮道:“陛下?他一个异族之子,也配当我大炎的皇帝?”

“你们可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先帝的儿子!”

“萧据,是大宛使者跟静妃苟且生下的贱种!”

全场哗然!

大家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顿时,人群炸开锅似的,议论纷纷。

“这高阳郡王在说什么疯话,竟敢质疑陛下血脉,他想干嘛?”

“但高阳郡王若是没有十足把握,不会平白过来送死吧?那……”

“还有宗人府的钟望很明显是帮着高阳郡王,这会不会……”

徐明杰不管那些非议,眼神冰冷,质问道:“你说陛下非先帝的皇子?可有证据?”

“污蔑皇家血脉,可是重罪!”

“高阳郡王,把话在脑子里想清楚再说!”

而萧据此刻怒不可遏,脸庞仿佛抹上一层严霜,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他印象里的母妃,性情温顺纯良。

就算只是被先帝临幸过一次,却也无怨无悔,一心念着先帝。

在他面前,也从来只是说先帝的好话,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去跟异族私通!

高阳郡王好大的胆子!

竟敢拿他死去的母妃清白来抨击他!

这是在践踏他的底线!

高阳郡王完全没有察觉到大祸临头。

他似有恃无恐,冷笑一声,理直气壮道:“大宛族为保子嗣血脉纯正,每逢幼婴出生,便会纹制图腾。”

“只要陛下掀开衣袖,让诸位臣工一看,便知真假!”

“若我有半句虚言,便教不得好死!”

一时间。

所有人的注意,全都集中到萧据身上。

萧据面无表情的将衣袖揭开,心中杀意沸腾,迫不及待想要将高阳郡王诛杀!

但他雪白的手臂上,却是赫然出现一道图腾!

他不禁愣住,什么时候多这么一道纹身了?

顿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