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这种地方,向来都是不吉利的所在,处于皇宫里面最偏僻的地方。

历来关着的都是犯错或者不受宠的妃子,最后一个住进去的就是萧云的母亲,澜妃。

萧据听着乌鸦在空气里面的叫声,这有些闷热的天气,顿时起到了空调的作用,他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来。

不过只是乌鸦的叫声也就罢了,那不止是草丛里面什么昆虫发出来的声音,渗人的很。

萧据其实胆子大,杀人都不怕。

可就是这种环境……

干枯的草堆,凄凉的乌鸦叫声,手里那一点点的昏黄的灯,似乎一吹就要灭了一般。

这种跟恐怖片差不多的场景,他是真的有点渗,快跟以前玩的那些密室逃脱差不多了。

陈福虽然年纪有点大,什么风浪都是见过的,可是这个样子他也缩了缩脖子,劝了起来:“陛下,这个地方,还是……”

“没事,不就是久了没人住的地方,有什么……”萧据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的眨了几下,确定前面只不过是一节破掉的丝绸,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福若不是顾忌着陛下的面子,他可是真的会问,陛下您是为了什么刚刚要大喘气。

萧据看陈福哆哆嗦嗦的样子,“要不然你就在外面等着……”

“这怎么可以!奴婢可是陛下……”陈福刚要说点什么,噗啦一声,一个影子就贴着陈福飞了过去。

萧据不用看也知道,对方僵硬的身体,几乎是不会跟自己继续前进了。

冷宫的院子不大,比起林碧巧住的地方,还大了一圈。

他提着灯笼,拾阶而上,恍惚之间,这个地方就不再是皇宫里面被人遗弃的角落,这些所有的身影,晃动的影子,反而让萧据想起来,自己以前住过的一处山间。

那个时候,他跟几个朋友一起到了山间旅游,住在了里面,听着虫鸣和鸟叫入睡,枕着的是清风和明月。

脚下不再是钢筋和混凝土铸成的地面,而是一踩就吱吱呀呀的地板,好像房子是一个娇嫩的小孩子一样,在默默地承受着别人的踩踏一般。

昏黄的灯光之下,所有的东西只是一个朦胧的影子,一晃眼就能把木头的柜子,看成一个亭亭玉立的人影。

萧据紧着的心,只能一步步的踩在光圈里面,然后进入到了殿阁里面的深处。

虽然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空了,但是还是有些东西留了下来,比如一扇窗子前的一个小小的条案,上面只有一个被拉出来的匣子,歪歪斜斜的挂了起来,蛛丝儿像是柔嫩的手,在招揽着萧据的目光。

他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然后把那个抽屉放了回去,才看清那是一个放首饰的盒子。

但是呼啦一声,他的右脚就踩到了什么,直接穿过了地板。

陈福不一会就出现在萧据的身边,“陛下,您这是干嘛呢,还是快出去吧。”

“不,陈福,把这块板子掀开。”

“什么?”

“掀开!”

萧据的命令是那样的奇怪,但是陈福还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头,把萧据踩坏的地板掀开,索性这个地方已经长久没有人住,所以木头都已经朽烂,轻轻松松的就把木板掀开。

萧据的脚踝也拿了出来,而那块地板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匣子。

再这样的地方,能留下物件的,除了澜妃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萧据怀揣着巨大的兴趣,然后把那个匣子取了出来。

吹开了上面的浮尘,里面则是一块上好的白玉雕刻出来的团龙,仔细看上面抓着宝珠的爪子。

五爪。

天子所用。

萧据拿出了这个之后,才发现下面还有一个东西,一个已经发黄的丝帕,上面只有一个字。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