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话,不过是说说看法而已,向公子不必谢我。”蓝夫人开口笑道。

听得蓝夫人有此言语,向青衫便点点头说道:“既然蓝夫人肯教我此事,想来夫人一定是对此事已然心里头有底了,青衫初来乍到的,对于沈府里头的事情实在是两眼一抹黑,可以说简直跟盲人骑着瞎马临深池一般,如履深渊,要是没有人教我,区区在下是没有办法。”

“莫非向公子这几日在府邸里头有何不如意不成。”蓝小蝶张口言语道。

听得蓝小蝶口中有此问话,向青衫却觉得在沈府里头遇到的事情只怕不便跟蓝小蝶开口,毕竟眼前的这位夫人是。

向青衫心里头觉得事关沈府之人,眼前面对的又是沈府里头的一位夫人,总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夫人,此事事关沈府之人,不过向青衫觉得此事极难跟夫人开口,要是口中说出了一些不得体的话,只怕夫人会责怪我口无遮拦,无缘无故的给你们沈府脸上抹黑。”

听得向青衫如此说法,蓝小蝶原本听春桃说过一些向青衫跟慕容翠翠的瓜葛,心里头便大致明白了向青衫口中所言的可能会冒犯沈府的话究竟有那些了。

心里头有此想法,蓝小蝶却是不动声色的开口说道:“向公子不必如此小心,我虽是府中的一位夫人,也没有什么权柄,不过只要是府中的下人们对向公子有何冒犯的地方,只要公子跟我说上一声,本夫人自然会好好的找这些不识抬举的小人们好好地念叨几句,免得让外头的人以为我们沈家的人都是趋炎附势之辈,只懂得如何欺负人,毫不规矩可言。”

听得蓝小蝶如此言语,向青衫心下觉得此事颇为踌躇,照理来说,既然眼前的这位蓝夫人如此推心置腹的维护自己,自己理应毫无隐瞒的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讲出来,如此方能表白自己的一番赤忱。

可是要是当真把慕容翠翠和沈惜惜两人有心无意的想要谋害自己的事,也不知道蓝夫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因为不管这么说,自己在沈府的遭遇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而蓝夫人毕竟也是沈府之人,她也没有必要为了自己一个外人,而得罪了沈家的人。

这般想来,向青衫自然是有些踌躇迟疑,面色也跟着一紧,阴沉了下来。

蓝夫人察言观色,心里头知道想要让向青衫说出实情来,只怕还是有些难度的。

唯有先行打消了向青衫心里头的踌躇不定,方才可以让他开口说出当日之事来。

心里头想到此处,蓝夫人便对着向青衫张口言语道:“向公子不必吞吞吐吐的,朗朗乾坤,不管是什么人在府中做出一些对不住向公子的事情,我和老爷都是会为你做主的。我们沈家在此地也算是望族,就不会包庇家中的任何人有何不乏的行径。”

见蓝夫人有此表示,向青衫也觉得自己若是遮掩此事,也没有任何的好处,何况眼下在沈府里头,也不知道究竟有哪些人依旧是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不管如何,如果能够在沈府里头多找到几个奥援,那么对于自己的身家xing命便有莫大的好处,总而言之,总是要好好地为自己做一些事情

的,绝不能坐以待毙。

心念及此,向青衫便对着蓝小蝶点点头,随后叹息说道:“蓝夫人果真是一个好人,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若是向某人依旧是隐瞒不说,实在有一些对不起夫人的这片赤诚之心。说实话,这几日我心里头的的确确藏着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也正是关系到沈家的几位人物。”

蓝小蝶听得向青衫有此一言,便跟着点点头说道:“看起来向公子在我们沈府里头确实是遭遇了一些事情,也受到了一些委屈,不过不管如何,从眼下的情形看来,向公子不妨跟我细细的说来,若是当真是我们沈府里头了人做了一些对不住向公子的事,本夫人也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听得蓝夫人有此言语,向青衫心里头不觉微微一动,蓝夫人既然有此表示,显而易见的是蓝夫人已然是有了为自己撑腰的表示,若是再行隐去不说,那就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这位蓝夫人了。

心里头于此想法,向青衫便跟着点点头说道:“既然夫人有此言语,那向某人也就实话实说了,夫人,沈府里头有人需要害我。”

见向青衫口中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蓝夫人便知道支持方才的引诱的言辞已然奏效了,只要能够将这位向青衫拉到自己这边来,以后想要对付慕容翠翠跟她女儿沈惜惜便是手中多了一张王牌,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够多一张王牌的话,那实在是再好也没有了,日后想要打击慕容翠翠自然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心里头想到这件事情,蓝夫人便点点头说道:“向公子只管说来便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本夫人都会为你做主的。”

“多谢蓝夫人。”向青衫对着蓝夫人抱拳说道:“夫人,这件事情我原本想要埋在心里头去的,可以今日见蓝夫人如此殷切亲善,肯处处维护于我,那我也不妨将事情悉数告知夫人知道。”向青衫对着蓝夫人张口说到。

听得向青衫有此言语,蓝夫人装出一份微微有些惊讶的表情,随即颔首说道:“向公子不必如此太过心焦,从眼下的情形看来,向公子在我们沈家的的确确是受了一些委屈,不过天下之大,男儿有几件委屈之事又能如何,总是能够扛得过去的。”

见蓝夫人有此言语,向青衫是觉得她所言的话有些道理,便点点头说道:“夫人所言甚是,男子汉大丈夫,的的确确不能因为一些事情而灰心丧志,不过夫人有所不知,我所受到的委屈可一点也不小。”

向青衫有此表示,蓝夫人跟着便面色一变,跟着接口追问道:“莫非向公子在我们沈家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不成?”

蓝夫人嘟嘟bi人的质问听在向青衫的耳内,他不觉有些伤怀。

向青衫千里迢迢的从外地赶到沈府,也不过想要完成父亲的遗愿,可以他没有想到自己风尘仆仆的赶到沈府之后,沈府的沈老爷对于践行婚约一事丝毫不热心,反而有些淡漠的表示。

虽然说沈老爷没有因为自己家道中落而悔婚,可是从沈老爷对自己的态度看来,向青衫也隐隐约约的觉得沈老爷对自己实在是毫不在意,而安排自己居住在沈府里头,也不过是尽一份当年自己父亲旧日的情分而已。

向青衫觉得沈老爷眼下对于自己的态度不过是虚与委蛇,一旦有朝一日沈老爷不待见自己,只怕就是自己扫地出门的时候了。

心里头想着这样的事情,向青衫便觉得眼前的这个蓝夫人还是极为和善的,起码她还愿意倾听自己,而不向沈老爷那样,就跟自己见了几回面,敷衍塞责的招呼了几句,便让沈家的下人将自己安置在这个地方,过后便对自己毫不理睬,似乎没有自己这个人似的。

不过就算沈老爷是这般的态度,向青衫心里头也知道以自己眼下的这般境况,也没有法子。毕竟老父死后,家产被族人侵占了不少,家中没了顶梁柱,家景自然是就不如从前了,更何况柴米油盐酱醋茶处处都要钱,丝毫没有任何的法子,人总是要生活下去的。

此番向青衫千里迢迢的从家乡过来此地,一则是为了了却老父的心愿,二来其实也是在家乡有些窘迫,他觉得男子汉志在四方,不应该困守一隅。

抱着这样的想法,向青衫才打点行装,一人独自上路,风餐露宿的行了很久,才找上沈府这边来的。

可是让向青衫没有想到的事,等他到了沈府之后,方才发现事情跟自己先前所想的差之甚远,根本不是自己在家乡所想的那个样子。

不过事已至此,也唯有随遇而安了。

人越怕事的时候,事情往往也会找上门来。向青衫没有想到自己寄人篱下的时候,居然有人会打自己的主意,想要谋害的自己的xing命。

而打着这般的主意的人,却正是自己投靠的这个沈府里头的人。

慕容翠翠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沈惜惜能够参加此次的选妃大典算是耗费了不好的心血,可是她没有想到选妃大典快要开始的时候,居然从外地来了一个极为奇怪的人,而这个人的突然出现,差一点就会将她费尽心血苦苦折腾了许久的如意算盘给打乱了。

对于生xing极为好强的慕容翠翠而言,决不允许出现这般事情来。

所以对于慕容翠翠来说,远道而来的向青衫非但不是一位受欢迎的客人,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一块绊脚石,而这块绊脚石正方方正正的堵住了自己的女儿沈惜惜晋封王妃的道路上。

当一件好事被人无端阻拦了下来,对于慕容翠翠和沈惜惜而言,心里头自然是极为不爽。这个向青衫不过是一个呆头呆脑的书呆子,家业破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居然还痴心妄想的想要将沈惜惜娶过门去。

沈惜惜心里头也觉得要是当真履行了这个婚约的话,自己的下半辈子只怕就要毁在这个叫做向青衫的男子手中了。要是成了他的夫人,那么一切的荣华富贵只怕都要跟自己绝缘了,到了那个时候,这一辈子只怕都没有希望了。

心里头有着这样的想法,沈惜惜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向青衫也已经痛恨,原本可以安安稳稳的参加选妃大典,只要发挥正常,极有可能在这场淘金选玉的盛典之中胜出,那么成为当今天骄王爷的妃子也就有了希望,一旦美梦成真做了妃子,便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如此美事,岂能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穷酸小子给搅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