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便说的诸葛小小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拓跋云豁然一笑,轻声笑道:“容太子考虑一些时日,我便再次来访。”

荣光帝眼神阴鸷的扫了眼每个人的神情,出口询问道:“太子,你如何看待此事。”

正当诸葛小小不知该如何作答之时,夜青城却恭敬的站起,严肃的道:“皇兄,此事万万不可。”

“若那支金箭真是那拓跋云之物,为何他要先射箭挑衅两国关系,在提出退兵联姻,臣弟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夜青城神色严肃的道。

荣光帝略一思索,点头说道:“这也是朕所担忧的。”

诸葛烯睨了眼夜青城,站起身毕恭毕敬的说道:“父王,在看那拓跋云今日态度,此亲事万万不可答应,难不保他日后起了歹心,便是我大夜国黎明百姓遭殃。”

也不知这诸葛烯按的到底是何居心,竟然能站起身说出这番话,难道是为了掩饰自己罪行。

诸葛小小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心中更是对他鄙夷,他就活该被困在那敌营。

此事谁也不能茫然定夺,退了朝之后,诸葛小小坐在躺椅上回想,夜青城说出此番话,可曾对自己有过半分心意。

曲一瓢在外叩响门,换回了她的思绪,“太子殿下,王爷前来求见。”

诸葛小小却连连摆手,她还未想好要如何面对他,“不见,不见,帮我打发他走。”

刚一抬眸,却见他已经踏过门槛走入了,严肃的正色道:“殿下莫要赌气,此番前来是有要事。”

诸葛小小正满脸窘迫,刚才她叫曲一瓢打发他走的话,他也都听见了?

“曲一瓢,斟茶。”诸葛小小一本正经的坐起身来,冷漠的开口道。

曲一瓢斟了两杯茶水后,便识趣的关上门退下,夜青城垂下眼睫,轻声说道:“此事你大可不必担忧。”

明知他是为了何事而来,诸葛小小却偏要跟他唱反调,“什么事情。”

“拓跋云提亲的事情。”夜青城转眸看她冷漠的神情,眼神瞬间严肃,“难道你就这般不在意,还是花灯会那夜我没有前去赴约,你可还在赌气。”

诸葛小小心中哽咽,摇头说道:“齐贤王未免太把此事放在心上,我为何要

自寻不痛快。”

拓跋云猛地叹了一声,放缓了语气道:“罢了,罢了,我也不想与你争吵。”

他抬起头,睨了一眼她的神情,继续说道:“只是花灯会那晚,太傅钱来了一趟齐贤王府,我一直难以脱身,等去了春娟河下之时,却发现你已经不在了,唯有一盏花灯还放在原处。”

听他如此说,心里积郁的怒气全都一消而散了,诸葛小小坐直了身体,轻声问道:“你去过了?”

夜青城点头说道:“那盏花灯现在还搁在齐贤王府,若是你不信,便随我去看上一看。”

诸葛小小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连连点头道:“我信,我信。”

她原本以为那花灯是无用之物,谁料夜青城竟会将它安置在齐贤王府,也不枉费了她的一片心意。

诸葛小小兴奋之余,却也隐约有丝愧疚,她不知晓实情便胡乱揣测。

“我本以为你是跟刘暮雪在一起,将你我二人的约定抛弃在脑后了。”诸葛小小羞赧的说道。

夜青城微微一笑,抿了口茶水道:“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

本是想等她消了气,他再前来解释,没料到却叫误会越来越重了。

诸葛小小点头说道:“其实那日在御花园内,我说的也不过是气话而已,那拓跋云如此嚣张,随了他我岂不是要遭殃。”

夜青城紧蹙的眉头舒缓了少许,缄默了片刻,继续说道:“只是,若是那拓跋云提亲不成,定会恼羞成怒,战争只怕会一触即发。”

其实这也是诸葛小小所担忧的事情,难不成她要亲自去找拓跋云谈判不成。

单是想想那日在军营之中他的阴险狠戾,便叫诸葛小小不寒而栗,若是把这等人留在身边,她岂不是要每日都提心吊胆了。

夜青城看了她一筹莫展的模样,轻声安慰道:“你莫要急,容我再想想。”

听他如此说,诸葛小小才觉得有几分安稳,夜青城聪颖睿智,毕竟会有办法化解。

心结终于得以解开,诸葛小小只觉得精神气爽,烦闷了几天的心情也烟消云散了。

曲一瓢看自家太子高兴的嘴都合不拢,悬了几天的心才彻底放下。

“曲一瓢,把这糕点分下去。”心情好的诸葛小小,

整个人精神气爽了不说,人也柔和了不少。

现在叫未央宫里的下人,个个都受宠若惊,跟经历了天大的喜事了一般。

乾宫内,荣光帝捏了捏眉心,烦闷的道:“国师,这件事你是如何看的。”

“我大夜国此后的劫难,还有几重。”他轻声询问道。

穆天寒毕恭毕敬的端坐,抬眸之间已满是阴鸷,“容臣道出实情,那诸葛小小便是大夜国的灾害,此灾害不除永无拨云见日之力。”

荣光帝握住酒盏的手猛地颤抖,酒盏猛地碎裂成粉末,落了一地……

诸葛小小临窗而坐,窗外已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房檐下一个个水洼里积满了水。

不知为何,她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随时都能够一触即发。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诸葛小小又厚颜无耻来到齐贤王府,叫夜青城陪他一同去看望琴师。

夜青城无奈,只得放下手中的事情。

马车在幽静小路上缓慢奔走,诸葛小小掀开帘子看窗外的风景,只觉得心旷神怡。

隔大老远便能闻见一阵桃花的芬芳,穿过桃花林,诸葛小小朝那抚琴的男子遥遥一招手。

拉着夜青城的衣袖朝木屋奔行,她好似中了这琴声的蛊惑,叫她想念极了。

向天南微微一笑,看她鬼灵精怪的与自己同坐,轻声问道:“教你抚琴?”

“嗯。”诸葛小小托腮,眼角眉梢舒展开来,“只不过对于琴我是一窍不通的。”

向天南闻言却只是摇头,轻声笑道:“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必定要比常人学的快。”

“日后想听琴了,便可自己弹。”向天南修长的手指放在琴弦上,说道。

夜青城却不免有些担忧,这地方确实是鲜少有人知,但是如果行踪一旦败漏,便犹如瓮中之鳖。

看她如此高兴,他也不忍心拒绝。

高雅淡然的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涓涓流入耳,诸葛小小不敢有半点松懈,仔细的看他弹过的每一根琴弦。

说来也奇怪,她虽然对琴是一窍不通,但经过琴师稍微一点,便就通透了。

以前在太傅院内,她是有学过的,只是当初她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只认清了五线六谱便再无心思去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