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踪笑着道:“应该是。”
墨临舟却是有些不信:“你确定,他是喜欢女人的?”
墨云踪觉得他父皇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怪,苏陌白不喜欢女人还能喜欢……
他脑海灵光一现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瞪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父皇,良久才吐出一句来:“儿臣觉得他挺正常的。”
墨临舟撇了他一眼,然后摆了摆手道:“行了,朕知道了,你去忙吧。”
墨云踪行了一礼告退离去,待出了皇宫他人还有些懵,直到来到了贤王府他还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沈知非觉得奇怪问道:“你这是遇到了难题?”
墨云踪问道:“你觉得苏陌白此人正常吗?他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沈知非被他问的一愣,然后仔细的想了想道:“挺正常的啊,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墨云踪摸着自己的下巴道:“方才在父皇那里我好像猜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事关苏陌白的父亲。”
“是什么?”
沈知非眸光闪了闪凑过去问道。
墨云踪扫了他一眼,故意吊他的胃口:“你还有闲情听八卦,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拿下长宁吧?”
闻言沈知非的脸色一垮,他闷闷的道:“没良心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他看着墨云踪道:“你说她和巫景黎真的不会有什么私情吧?”
若不然她怎么那么在乎?甚至抛弃了他,说走就走?
墨云踪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径自起身站了起来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早点养好伤把她给抢回来,不然你就自个找个地哭去吧。”
留下这话,他转身就走。
沈知非在他身后喊道:“喂,你这就走了,你帮帮我啊!”
奈何墨云踪却是头也不回,径自的就走掉了,徒留沈知非一脸郁闷的样子。
……
将军府。
被胡萱儿气的昏过去的老夫人,直到次日才幽幽的转醒过来,一夕间她好似苍老了许多,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苏陌白告了假在府上伺候她,见她清醒他便让人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
老夫人看见自己的儿子,想起发生的事情她忙问:“陌儿,你表妹呢?”
苏陌白眉心一沉冷声道:“她如今在大理寺。”
提到大理寺老夫人心头一跳,但她能看出自己的儿子脸色不好,她忙道:“陌儿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指使你表妹去谋害田老三,萱儿她……”
她火气又涌了上来,痛心疾首道:“我对她如亲女儿一般,她怎么能这么戳我的心?”
苏陌白看着她,却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她的话,他平日里只是觉得自己的母亲强势自私了一些,但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狠毒。
他别开视线,冷冷的声音道:“做没做过,大理寺会查清楚的。”
老夫人心下一慌握着苏陌白的手道:“陌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着她因为太过激动咳了起来。
恰好下人将药送了进来,他接过道:“先把药喝了吧。”
老夫人哪里还有心情去喝药,她也是贪生怕死之人,更何况此事还惊动了太子她怕自己难逃一劫。
而自己的儿子对他又是这个态度。
老夫人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夫君,她忙道:“陌儿,你去把你爹叫回来,这件事只有你爹能出面。”
苏陌白看着她反驳的话终是咽了下去,他叹了一声道:“你先把药喝了,我会去找父亲让他回来的。”
“好,好。”
老夫人这才接过了药碗几口气将药喝下。
苏陌白安抚她睡下,然后才令人备了马出城去了,苏嵘所在京郊大营在城外二十里处的青云山中。
他身为少将军,偶尔也会来这里,但大多数他还是待在京城。
虽然如此,营中的守将都认得他,是以未经通传他便入了军营,朝着父亲所在的军帐走去。
只是他父亲并不在帐中,问过守营的兵士才知道他父亲进山打猎去了。
苏陌白心中烦躁也不愿在帐中候着,便上了山,这青云山他来过几次父亲常去的地方他也知道,于是便寻了过去。
他未曾在林中看见父亲的身影,却朝着山中一处隐蔽的温泉洞去了,果不其然他在洞外发现了两匹马。
苏陌白朝着山洞走去,只是他才踏入洞口就听到隐隐的喘息声从里面传来,而这声音有些……
他虽然并未成亲,但也不是茫然无知,这温泉池内发生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苏陌白僵着身子立在洞口处,一时间进退都不是,直到里面的声音停止,却听熟悉的声音传来:“志轩,我可是老了。”
这是他的父亲!
苏陌白不会认错,说话之人的确是他的父亲,可是他口中的志轩为何这么熟悉?
正想着,就听男人低低的声音道:“将军宝刀不老。”
这声音如一道惊雷落在了苏陌白的身上,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分明他听到山洞内是那种声音,可是里面为何会是男人?
正想着,又听他父亲叹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委屈的是将军才是,你我之间这情本就不容于世,更见不得人,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甘之如饴。”
说话的是那个叫志轩的男人,此人苏陌白自是识得,他是他父亲身边的军师,亦是他父亲的挚友。
两人可谓是形影不离,一文一武。
而每次见到他,苏陌白都会换他一声:“冯叔叔。”
冯志轩是个文人,他身上有着书生的儒雅之气,每一次看见他都会露出温和的笑意,夸赞他同他的父亲长的相像。
可是现在,这个名字只让他觉得恶心!
苏陌白终于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总是不爱归家,他为何没有纳妾,膝下为何只有他一个儿子。
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是男人,是陪在他身边不能对人公诸与众的冯志轩。
而他的母亲只是掩盖他这荒唐的癖好的一个幌子。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苏陌白脚下一个踉跄,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咔嚓的声音,这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什么人?”